翠園的時候發了朋友圈，配文感謝家人支持，定位翡翠園*棟。”
“我查了那個小區的均價，八千五一平，八十九方，總價七十五萬，首付三成，二十二萬五。”
“你弟月薪三千塊，他老婆沒工作，**媽退休金加一起四千。”
“這個首付，只有一個出處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很重。
周遠張了張嘴，額頭上的汗更多了。
“老婆，你聽我解釋，”
“你解釋什么？”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瓜子殼碎屑，“你知道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聲音發虛。
“那你猜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你弟買房的事，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。
那是一張微信聊天截圖。
發送人：周遠。
接收人：媽。
時間：去年八月十七號。
內容：“媽，弟弟買房的事我不跟她說，您放心。”
他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不是因為腿疼。
我把手機收回口袋，背上包。
“你讓你弟來簽字吧。”
“畢竟你們才是一家人。”
我轉身往走廊外面走。
身后傳來他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：“你別走，手術，”
“給你弟打電話。”
我沒回頭。
走出急診大樓的時候，外面在下雨。
02
三年前的事，我記得很清楚。
結婚第三個月，周遠下班回來，在沙發上坐了半天沒說話。
我在廚房炒菜，探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媽打電話了。”
“說什么？”
“她說……讓我把工資卡給她管。”
鍋鏟停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她說年輕人不會攢錢，她幫我們存著，以后給我們買房用。”
我把火關了，走到客廳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我們現在租的房子一個月兩千三，水電加生活費一個月五千左右，你一萬出頭的工資交上去，我們靠什么過日子？”
“你不是也有工資嘛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他躲開了我的眼神。
“我媽說了，兩個人花一份工資夠了，另一份存起來，幾年就能湊個首付。”
“那為什么不是交給我管？”
“她說她有經驗。”
“什么經驗？”
“理財經驗。”
“**一輩子在紡織廠上班，退休金兩千一，她有什么理財經驗？”
他不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