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謝謝，走了。
回到家，我坐在陽臺上，算了一筆賬。
周遠的工資一個月一萬一，十四個月就是十五萬四。
離二十二萬五還差七萬一。
按這個速度，再過六七個月就夠了。
我把備忘錄更新了一下，然后關掉手機，去做晚飯了。
那天晚上周遠回來，我問他：“**最近有沒有說咱們的錢攢了多少了？”
“沒細說，不過她說攢得挺好的，讓我們放心。”
“行。”
我盛了一碗湯遞給他。
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03
第二十個月，周亮結婚了。
婚禮在鎮上的酒店辦的，三十桌，一桌一千二。
婆婆忙前忙后，臉上的笑就沒斷過。
周遠隨了兩萬的禮。
我說：“兩萬？”
他說：“親兄弟，媽說不能少。”
“這兩萬從哪出？”
“我找同事借的。”
我看著他，他又躲開了我的眼神。
“你一個月工資都交給**了，你還得借錢給你弟隨禮？”
“這不一樣，”
“哪不一樣？”
“算了，你不懂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就進了臥室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盯著關上的門看了十秒。
然后我打開備忘錄，記了一筆：
第二十個月，借款兩萬，用途，周亮婚禮禮金。
婚禮那天，我見到了杜鵑的媽。
一個戴金項鏈的中年女人，嗓門很大，在酒席上跟婆婆碰杯。
“親家母，房子的事多虧你們家出力，小鵑跟著小亮不會吃苦。”
婆婆笑著擺手：“應該的，應該的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我坐在旁邊，夾了一塊魚。
周遠在我旁邊小聲說：“你別多想。”
“我沒多想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說話？”
“魚好吃。”
婚禮結束后的第三天，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去了一趟房管局。
翡翠園*棟1204室，產權登記信息，
戶主：周秀蘭。
周秀蘭，就是我婆婆。
周遠三年的工資，買了一套房子，登記在**名下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我做了四個菜。
紅燒排骨，清炒西蘭花，番茄蛋湯，還有一條紅燒魚。
周遠吃得很開心，說：“今天怎么做這么多？”
“心情好。”
“什么心情好？”
“秘密。”
他笑了，沒追問。
吃完飯他去洗碗，我坐在沙發上，把備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