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，
里面是我從婆婆朋友圈、周亮朋友圈、杜鵑朋友圈里截下來的所有相關內容。
還有那張周遠發給婆婆的微信聊天，“弟弟買房的事我不跟她說，您放心。”
我拍完照，把手機放回原位，一毫米都沒挪。
他洗完澡出來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**婆婆那條消息。
我在廚房洗水果，背對著他。
“老婆，今天的橘子甜不甜？”
“挺甜的。”
“給我剝一個唄。”
“好。”
我剝了一個橘子遞給他，笑了笑。
從第二十個月開始，我開始存錢。
我存在我**賬戶里。
每個月我工資到手七千，生活費扣掉之后剩三千左右，全部轉給我媽。
我媽問我：“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“媽，你幫我存著，別問。”
“你跟周遠吵架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，”
“媽，你就當我在攢私房錢。”
我媽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行，媽給你存定期。”
到周遠摔斷腿那天，我在我媽那里存了十六個月，加起來差不多五萬。
加上我自己卡里留著的一萬多應急，總共六萬出頭。
這些錢，每一分都是我自己的。
周遠的工資？
三十六萬，一分沒落在我手里。
全在翡翠園*棟1204室的墻壁里刷著，地板上鋪著。
04
我在醫院門口站了二十分鐘。
手機響了，周遠打來的。
“你到底回不回來？”
“**怎么說？”
“她說家里沒錢。”
“三十六萬沒錢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我聽見電話那頭有護士在喊：“家屬，片子出來了，確認骨折，要盡快安排手術。”
“你弟呢？”
“沒打通。”
“再打。”
“他可能在忙，”
“周遠。”我打斷他，“你這條腿是你自己的，你的錢在**手里，**說沒有，你弟電話不接。你現在想想，這三年你干了什么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弟買房的事。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他又不說話了。
我掛了電話，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雨小了一點，我走到馬路對面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，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喝。
十分鐘后，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周遠，是婆婆。
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