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低，帶著一股剝皮拆骨的笑意。
"你知道我哥那天晚上在哪兒嗎？"
"在縣城溫泉酒店里跟朋友打牌呢。"
"根本就沒有什么查封。"
"那個電話，是我用他手**給你的。我就是想看看你能為他傻到什么地步。"
"八萬塊，一只翡翠鐲子。嫂子你可真舍得。"
身體里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那只鐲子是我媽臨走前親手戴到我手腕上的。她說這是蘇家傳下來的東西，比命金貴。
我因為一通假電話，把它送進了當鋪再也沒贖回來。
找了整整半年，當鋪說早被人買走了。
"你在胡說。"
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陳美玲歪著頭看我，"你趕到縣城工商局撲了個空，對吧？然后給我哥打了幾十個電話，他一個都沒接。你猜為什么？"
"因為牌局正打到興頭上。"
"第二天早上他給你回了條消息，說的什么來著？噢，解決了，別擔心。"
"你回了一句只要你平安就好。我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，笑了一下午。"
淚水涌上來的同時，陳美玲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"你差點在那條夜路上出車禍，對吧？國道上下著大雨，你一個人開了三小時。"
她看著我。
"可惜了，你怎么沒翻到溝里去呢？"
"陳美玲！"
身后的陳亦澤忽然出聲，"你跟她說什么呢？"
陳美玲的臉色一秒變了。
她往后一倒，整個人摔到地上，雙手捂住了臉。
"嫂子，我只是想讓你給我道個歉。"
聲音變得又委屈又可憐。
"是你先在趙家人面前讓我丟臉的呀，我讓你道個歉都不肯，還罵我，還推我，我們不是一家人嗎？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？"
我嘴巴還沒張開，陳亦澤已經大步沖了過來。
他一把拉起陳美玲，回頭看我的眼神像要**。
"蘇晚晴，你是不是活膩了？自己都這副德性了還欺負人？"
我怔怔地看著他，淚水大滴大滴往下砸。
腦子里來來回回只有那幾句話。
兩年前的那個雨夜。八萬塊。翡翠鐲子。三個小時的夜路。
我賣了我媽最后一樣遺物，去救一個壓根不需要被救的人。
"陳亦澤，我就問你一句。"
我使勁咬著牙關，聲音啞到變了形。
"兩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