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你聽舅舅的話。」
這句話一出，手里的記錄本被我攥緊。
母親臨終前明明說的是：別信他們。
那時我發燒，躺在隔壁，只聽見她和舅舅爭吵。
她說：「照晚不是你們**的血，你們別動她的東西。」
后來舅舅告訴我，母親病糊涂了。
現在常娟那句「抱回來」又冒出來。
謝止衡忽然問：「溫先生，沈聽瀾女士的遺囑原件在哪？」
溫懷仁臉色灰了。
「什么遺囑？」
常娟罵道：「沒有遺囑！房子就是我們家的！」
會議室門再次被敲響。
校長親自進來，臉上堆笑。
「祁董，競賽組那邊來電話了。」
祁崇山皺眉。
「什么事？」
校長看了我一眼。
「省學術委員會要求明天上午調取論文全部原始數據。」
朱敏臉色大變。
祁硯猛地看向林梔夏。
林梔夏手指緊緊攥著裙擺。
祁崇山沉默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「溫同學，看來你今晚更該簽字。」
他把筆推到我面前。
「簽了，我保證數據不會成為你的污點。」
筆尖抵在紙上，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盯著我的手。
5.
紙面上的黑字擠在一起。
撤回舉報、自愿放棄競賽權益、授權舅舅處理房產。
每一條都像提前寫好的繩索。
常娟撲過來按我的肩。
「簽！」
謝止衡扣住她手腕。
「別碰她。」
祁硯冷笑。
「律師先生，你護得了一時？」
校長擦汗。
「大家冷靜，學生還小。」
朱敏立刻說：「溫照晚，學校也是替你考慮。你現在認錯，處分還能壓下去。」
我抬頭問她。
「朱老師，您撕我申訴書的時候，也是替我考慮？」
她噎住。
林梔夏輕輕開口。
「照晚，我可以把一等獎證書讓給你。」
祁硯皺眉。
「梔夏！」
她搖頭，眼淚往下掉。
「我不想大家再吵了。」
祁崇山看她的眼神緩了些。
「梔夏懂事。」
我看著她。
「證書上是你的名字，你讓什么？」
林梔夏臉色發白。
「你一定要這樣嗎？」
謝止衡低聲提醒。
「溫同學，不簽。」
祁崇山聽見了。
「謝律師，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靠嘴硬。」
他的手機震動。
接通后，臉色忽然沉下去。
「什么叫封存？」
「誰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