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邊放著一份拆遷協議。
舅舅溫懷仁坐在角落，低著頭。
舅媽常娟一見我就站起來。
「死丫頭，你可算來了！」
她沖過來想拽我，被謝止衡擋住。
「有話說話。」
常娟瞪他。
「你誰啊？我們家的事你管得著嗎？」
祁崇山笑了笑。
「溫同學，坐。」
我沒坐。
「那套房是我母親沈聽瀾的遺產。」
溫懷仁抬頭，眼睛躲閃。
「照晚，舅舅也是為你好。」
「把房子賣給祁家，是為我好？」
常娟尖聲道：「你弟要治病！你一個丫頭片子守著房有什么用？」
「溫嘉澤不是我弟。」
「**死了，是我們養你！」
她拍著桌子。
「吃我們的，住我們的，供你讀書，你現在翅膀硬了？」
祁崇山慢慢開口。
「溫同學，你舅舅已經簽了意向協議。」
「他無權簽。」
「法律上可能麻煩一點。」他笑得很穩，「但麻煩可以解決。」
謝止衡拿起協議看了一眼。
「監護人代簽處分未成年人重大財產，需證明符合被監護人利益。」
祁崇山看向他。
「謝律師，帝都大學招生辦的手伸得這么長？」
「我同時接受溫照晚同學臨時委托。」
「她付得起你的律師費？」
謝止衡淡聲說：「法律援助。」
祁硯從旁邊椅子上站起來。
「爸，跟她廢什么話。」
林梔夏坐在他旁邊，眼眶紅紅的。
她忽然說：「照晚，你別鬧了。」
「那套房拆遷款不少吧？」
「嘉澤身體不好，你舅舅舅媽也不容易。」
我看著她。
「你很關心我家的房子？」
她臉色一白。
「我只是覺得親情比錢重要。」
常娟立刻接話。
「聽見沒有？人家大小姐都比你懂事！」
祁崇山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「簽了撤訴承諾和房屋處置授權。」
「論文的事，我讓學校不追究你。」
「貧困補助繼續給你，大學也可以安排一個普通本科。」
朱敏站在旁邊，低聲勸。
「溫照晚，這是你最好的結果。」
「我要是不簽呢？」
祁崇山笑意淡了。
「那你舅舅家欠的債，明天就會到**。」
常娟立刻哭嚎。
「溫照晚，你要**我們啊！」
溫懷仁低聲說：「照晚，簽吧。」
「**臨死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