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人我清楚。你的菜，你的方子，你的手藝，全是你自己的。她們要是敢動你這個店，我第一個走。"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他也沒再說，轉身回去切菜了。
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，又穩又狠。
錢桂芳說的家庭晚飯，定在周六。
那天傍晚我到的時候，錢家的客廳已經擺好了一桌菜。錢桂芳坐在主位上，左手邊是美琳，美琳旁邊坐著她那個男朋友趙浩然。錢德發坐在角落里，低著頭喝茶，看到我來了，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"坐吧。"錢桂芳指了指最遠的那個位置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桌上的菜擺了八個盤子，比平時多了一倍。中間還開了一瓶紅酒。
趙浩然站起來倒酒，沖我笑了一下。他在城東開了一家建材店，美琳去年認識他的，兩個人談了不到三個月就住到了一起。他那個笑，嘴角使勁往上提，但眼睛里沒什么溫度。
"吃飯之前先把正事說了。"錢桂芳放下筷子，"蘇念，你那個飯館，我想了想，不能再讓你一個人管了。"
我的手按在膝蓋上，一動不動。
"美琳也到了該做點正事的年紀了。她對餐飲有興趣，以后那個店就由她來管。你教教她怎么進貨、怎么排班，過渡一個月之后你就可以不用操那么多心了。"
趙浩然在旁邊接了一句："對對對，美琳做事很有想法的，讓年輕人來也挺好。"
美琳翻了一下頭發，笑著看我："姐，你放心，我不會亂來的。就是幫你分擔一下嘛。"
"分擔？"我終于開口，"那個店是我一個人盤下來的。選址是我選的，裝修是我盯的，每天凌晨四點去**市場進貨的人是我。你說分擔就分擔？"
錢桂芳的手碰了碰手腕上的玉鐲子，那是她拿準主意的動作。
"蘇念，你搞清楚。那個店的登記上有我的名字。要是我想的話，明天就能把你踢出去。我現在好好跟你說，是給你面子。"
"給我面子？"
"你別不知道好歹。"錢桂芳聲音提高了一檔，"你以為你那個飯館是怎么做起來的？沒有我錢家的人脈，沒有我在后面幫你打通關系，你一個外來野種能在這條街站住腳？"
美琳在旁邊喝了口紅酒，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