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扶著墻站起來，透過那個巴掌大的觀察窗往里看。
蘇建國躺在病床上，瘦成了一把骨頭，身上插滿管子。他是我親爸。三歲那年他大病一場，實在沒法帶我了，把我托給了在同一條街上開雜貨鋪的錢家。他以為是暫時的。
二十四年了。
我掏出手機。美琳的朋友圈三分鐘前剛更新過。
銀白色的保時捷停在4S店門口，美琳靠著車頭比了個手勢，配文寫著："努力就有回報，新車到手。"
我把屏幕按滅了，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。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店里李師傅發來的消息。
"蘇姐，下午來了兩個人查營業執照，說是錢美琳讓來的。你趕緊回來看一眼。"
我趕到蘇記廚坊的時候，后廚的燈還亮著。
李師傅站在門口抽煙，看到我來了，把煙掐了，迎上來壓低嗓門說："兩個人，說是什么市場**的，但穿便裝，證件晃了一眼就收起來了。我攔著沒讓進廚房，他們扔下一句話就走了，說三天之內要看到**衛生合格證明，否則勒令停業。"
"證件你看清楚了嗎？"
"沒看清。但我在這行干了十五年，正經來檢查的不是這個樣子。"李師傅搓了搓手上的老繭，"蘇姐，你說會不會是你家那邊的人搞的鬼？"
我沒接話，推門進了店。
吧臺上擺著一盤沒收的碗筷，是今天中午客人留下的。墻上還掛著我開業那天寫的菜牌，毛筆字是我自己練的，一筆一劃都認得。
這家店是我從二十一歲開始，每天起早貪黑，用六年攢下的血汗錢盤下來的。選址、裝修、試菜、調味，每一樣都是我自己干的。從第一年只有三張桌子，到現在每天翻臺四輪，附近三條街的上班族中午都認這口飯。
我蹲下來收碗的時候，手機又響了。美琳打來的。
"姐，新車提了，開著可太爽了。"她聲音里全是得意，"媽說讓你這個月多打兩萬塊家用，我那車還有保險和保養要花錢呢。"
"美琳，那張卡里的三十萬是我存了兩年準備給我爸治病的。你們拿去買車，我爸怎么辦？"
"**？"她笑了一聲，"**當年自己不要你的，現在倒想起讓你當孝女了？姐，你別搞笑了。再說了，媽養你這么大，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