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調出來的時候，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鐘。
法定負責人一欄，我的名字后面還跟著一個名字：錢桂芳。
備注：共同出資人。變更日期：兩年前的四月。
兩年前的四月，我在忙什么？我在給店里擴面積、加后廚，每天從早上五點干到晚上十一點。錢桂芳那段時間主動說要幫我跑手續，說我太忙了，她"順手幫個忙"。我還感激了她好幾天。
原來幫的是這個忙。
我讓工商局打了一份蓋章的復印件，折好放進口袋。
回到店里，已經是下午兩點。午餐高峰過了，店里只剩兩桌客人。林小棠在前臺擦桌子，看到我進來，朝后廚方向努了努嘴。
"**來了。"
我推開后廚的門，美琳正坐在我平時切菜的操作臺上，翹著腿刷手機。她穿了一條今天新買的裙子，旁邊放著好幾個購物袋。
"姐，你回來了？"她頭也不抬，"媽說讓我來看看店里的賬。"
"什么賬？"
"這個月的流水啊。媽說你們生意這么好，怎么每個月交上來的錢都差不多。她懷疑你私藏了錢。"
我把圍裙取下來掛在鉤子上："美琳，我的賬你看不懂。"
"看不懂有什么關系？"她終于抬頭看我，笑嘻嘻的，"姐，你猜今天那兩個來查衛生的是誰安排的？"
我沒說話。
"是我呀。"她跳下操作臺，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，"媽說你最近不聽話，得給你緊緊弦。你這個店，衛生許可證還有三天就到期了吧？我讓人查一查，萬一不合格，停業整頓也是正常的嘛。"
"你讓人來查我的店？"
"是我們家的店。"美琳糾正我，伸出手指在空氣里畫了個圈，"**名字在上面呢，忘了？這不算外人來查，這叫自家人關心自家的生意。"
她拎起購物袋，從我身邊走過去，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："對了，媽后天要開個家庭會，在家里吃飯。你來。有事要宣布。"
她的高跟鞋聲和錢桂芳的一模一樣。
美琳走后，李師傅從蒸柜后面探出頭來。
"蘇姐，我剛才都聽到了。"
我擺了擺手："李師傅，你別管這些。該備晚市的料了。"
"蘇姐。"他走過來，聲音很低，"我在你這兒干了三年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