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"
我問共同賬戶人是誰。
"錢桂芳。"
我出了銀行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十八歲那年開第一張卡的時候，養母說她幫我管著，以后用起來方便。我當時什么都不懂，由著她把自己加成了共同持卡人。這些年我以為那張卡早就解綁了。
我又去找了二姨。二姨是錢桂芳的親妹妹，以前對我還算客氣。
"二姨，能不能借我三萬塊？我爸住院等著做手術，手頭實在周轉不開。"
二姨坐在沙發上嗑瓜子，聽完之后半天沒吭聲。
"念念，不是二姨不幫你。**昨天打電話跟我說了，說你現在翅膀硬了，掙了錢就往外貼，也不顧家里。她讓我們別借給你，說是怕你拿錢去打水漂。"
"二姨，那是救命的錢。"
"我知道，但**發了話，我也為難。"她嗑了一顆瓜子，沒看我的眼睛，"你再想想別的辦法吧。"
我從二姨家出來，又打了大姨的電話，三姨的電話，錢家那邊認識的所有親戚，全都一個口徑：**說了，不讓借。
最后一個掛掉電話之后，我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坐了很久。
天暗了。路燈亮了。住院樓的窗戶一格一格透著白光，每一格后面都是一個正在等錢的家庭。
我把手機拿出來，翻到通訊錄的最后一個名字。
周明。
這個號碼存了半年了，一次都沒有撥過。半年前我去法律咨詢的時候，他是值班律師。他聽完我的情況之后，說了一句話："如果有一天你決定不再忍了，打這個電話。"
我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。
然后按下了撥出鍵。
"周律師，是我，蘇念。"
"你想好了？"
"想好了。"
"你現在方便過來談嗎？"
"明天。明天上午。"
我掛了電話。把手機揣回口袋。
重癥監護室的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警報，護士跑過去了。不是我爸那間。但我的心還是跳了一拍。
我站起來，朝住院樓走回去。
第三天早上，我去見了周律師。
他的事務所很小，在一棟老寫字樓的六層，只有兩間辦公室，桌上堆滿了文件。他倒了杯水給我，坐到對面，沒急著說話。
我先開了口："我養母把我的存款全部轉走了，***也拿了。我名下還有一家飯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