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始進入正題。

"晚晴啊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"她壓低了聲音，一臉懇切，"你婆婆那個人我了解，心直口快，有時候說話不好聽，但對你是真好。你想想看，誰家婆婆能送兒媳婦一套四五百萬的房子？"

"滿月酒那天晚上，你走了之后，好幾個親戚在背后議論你。說你不知好歹，手伸得太長，拿了人家的好處還要查人家的底。"

"說這些話的都是誰？"

"這個我就不方便說了。"周姨往嘴里塞了一顆葡萄，嚼了兩下，"反正你心里有個數就行。你們家的事，關起門來好好過日子。婆婆給什么你就接什么，別太計較。你年輕，不懂。跟婆婆斗，從來沒有贏的。"

"周姨，我沒有要跟任何人斗。"

"那就趕緊把過戶手續辦了唄。"周姨的眼神亮了一下，"桂花姐跟我說了，趙明那個房子本來就是給你們的，只不過當初買的時候她弟弟的名字比較方便。過完戶，那就是你的財產了，寫進你名下，誰也拿不走。"

她說這番話的時候，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往我臉上描，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，好匯報給什么人。

"周姨，這件事我心里有數。"

"哎呀你這孩子，怎么跟你說都不聽。"她站起來，拍了拍**上的灰，"反正我話帶到了。你好好想想吧。"

她騎上電動車一溜煙走了。

我坐在石凳上，看著兩個孩子在嬰兒車里安靜地睡著，手里還攥著一顆沒洗的葡萄。

前天，二嬸打來電話，說了差不多一樣的話。昨天，趙桂花的妹妹趙桂蘭在微信上給我發了一大段語音，中心思想只有一個：你婆婆送你這么大的禮，你要是不接，就是不給整個**面子。

三天之內，三撥人，三套說辭，每一個都在告訴我同一件事。

你不能查。你只能收。

我把葡萄放進袋子里，推著嬰兒車往回走。

經過小區傳達室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蘇眠。

"你現在方便說話嗎？"

"方便。"

"那個房子，我查到了一些東西。"蘇眠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嬉笑，帶著一股罕見的嚴肅，"你先別慌，但是這個事比我預想的要復雜。明天你出來一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