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沒有貸款，產權清不清楚，這些我都不了解。"

我停了停，把語氣放得平和。

"我想找人查一下這套房子的具體情況。查清楚了，我再正式收。這樣對您也是一種尊重，免得以后有人說我不明不白就拿了一套別人名下的房子。"

包廂里的溫度，忽然降了幾度。

趙桂花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。她盯著我看了足足三秒，右手悄悄伸到桌子下面，摸上了旗袍的裙擺，攥得關節發白。

"你這話什么意思？"她的嗓門又提高了一檔，"我給你送房子，你還要查我？"

"你當我是騙子？"

我丈夫李承輝從那頭探過身來，隔著幾個親戚壓低聲音沖我說："晚晴，你別在這種場合鬧。媽好心送你房，你接著不就完了？"

我沒接他的話，只看著趙桂花。

趙桂花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的怒色一收，換了一副大度的神情。

"行。你要查就查。"她拿起酒杯，猛灌了一大口，"我倒要看看，我趙桂花送出去的東西，能被你查出什么毛病來。"

"這套房子，干干凈凈，清清白白。"

"好。"我把房產證揣進隨身的布袋里，拉緊了拉鏈，"那我這兩天找人看一下。"

趙桂花沒有再回話。她轉過身去跟周姨碰杯，笑聲重新響起來，又是那副豪爽的樣子。

但我看得見她握著杯子的手指頭，在微微發抖。

宴席繼續。

油燜大蝦、清蒸石斑、花膠燉雞，一道道硬菜流水一樣端進來。這一桌沒有八九千塊下不來，趙桂花親自點的，她說今天高興，必須上最好的。

"晚晴啊，以后搬了新家，可別忘了請我們這些親戚去暖房啊。"周姨隔著半張桌子朝我喊。

"不會忘的，周姨。"我禮貌地應了一聲。

"翠湖華庭那個小區我去看過，地下**就兩層，綠化率特別高。"二嬸也湊過來，滿眼的羨慕，"你公婆對你是真好，我家那個婆婆，別說送房了，過年連個紅包都不給。"

李夢雅在旁邊終于放下了手機，插了一句："嫂子，我媽可是把壓箱底的都掏出來了。你可別查來查去的，讓我媽寒心。"

她說話的時候盯著自己的指甲，語氣像是在說一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