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那本房產證，翻到**人那一頁，用手機拍了照。

然后我找到一個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
響了四聲，對面接了。

"蘇眠，是我。"

"大晚上的打電話，出什么事了？"蘇眠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困勁兒，像是剛從沙發上被拽起來的。

"幫我查一樣東西。"我把手機拍的照片發過去，"翠湖華庭一套大平層，**人叫趙明。幫我查一下這套房子現在的產權狀態，有沒有抵押，有沒有查封，有沒有其他**。"

蘇眠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
"你婆婆送你的？"

"滿月酒上當著三十多個親戚的面拍在桌上的。"

"等等，產權人寫的是她弟弟的名字？"

"對。"

"那就不是她的房子。她拿別人的房子送你，圖什么？"蘇眠的困意明顯一掃而空，語調里全是警覺。

"就是因為想不明白，才讓你查。"

"行，明天一早我就去跑。你先別簽任何東西。聽到沒？任何文件，任何字，都不要簽。"

"我知道。"

掛了電話，我把那本房產證重新塞進布袋，壓在枕頭底下。

外面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，李承輝回來了。

他推開臥室門的時候，滿臉酒氣和怒意。

"你今天在酒桌上是不是故意的？"

李承輝關上門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那股火氣往外冒。

"我媽當著全家的面送你一套房，你居然要查？你知不知道她多丟臉？"

我坐在床邊，手搭在膝蓋上，沒有動。

"房產證上寫的是趙明舅舅的名字，不是***名字。我確認一下產權情況，有什么問題？"

"什么問題！"他在屋里來回走了兩步，一把扯松了領帶，"我媽說了，房子是她出錢讓我舅給買的，產權過戶手續還沒辦完。你當著那么多親戚的面搞什么審問？"

"如果是她出錢買的，為什么不直接寫她的名字？"

"那是她跟我舅之間的事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"

"跟我有關系。"我看著他，"她讓我收的是房產證，不是一句空話。產權人不是她，這套房子目前在法律上跟她沒有任何關系。她拿一個別人名下的房子送我，我難道連問都不能問一句？"

李承輝站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