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隱村，云海之巔，和本大爺的承諾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從云海那邊吹過來，帶著潮濕的涼意。薩姆伊的頭發被風吹亂了，幾縷金色發絲貼在臉頰上。她伸手攏了攏，動作很自然，但在李明軒眼里，這個動作比剛才那套刀法好看多了。“你練刀多久了？”他問。“十年。十年就練成這樣，不錯。但你的刀法有瓶頸。不是天賦的問題，是你師父教錯了。”。“你連我師父都認識？不認識。但本大爺能從你的刀法里看出你師父的毛病。他教你的時候太注重力量，忽視了技巧。云隱村的風格就是這樣——力量至上。但你是女人，力量不是你的優勢。你應該走技巧路線，速度快、精準、一擊致命，而不是跟男人比力氣。”。風吹過訓練場，把沙塵卷起來，在空中打著旋。“你教我？”她突然說。“你讓本大爺教，本大爺就教。什么條件？沒條件。本大爺心情好，想教就教。”。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格外清澈，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湖水。她的表情依然冷淡，但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。“行。你教。”，從身后的金色漣漪中抽出一把短刀。刀身比薩姆伊那把更窄更薄，像一條銀色的柳葉。“你的刀太重了。換這把。”
薩姆伊接過短刀，握在手中掂了掂。很輕，輕到像握著一片羽毛，但刀刃鋒利得讓人不敢輕視。
“這叫什么？”
“沒名字。本大爺寶庫里最小的刀，適合女人用。你給它起個名字。”
薩姆伊低頭看著刀刃上流轉的淡藍色光芒。“藍月。”
“行。以后它就叫藍月。”
李明軒走到她身后，距離近到能聞到她頭發上的香味——不是香水，是洗發水的味道，清淡的皂角香。他握住她握刀的手。
“你的手腕太僵了。放松。”薩姆伊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，但很快放松了。他沒有松開手，帶著她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。刀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。
“這一刀，不要用手臂的力量，用腰。腰帶動肩膀，肩膀帶動手臂，手臂帶動刀。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刀刃上。”
他又帶她做了幾個動作，然后松開手。“你試試。”
薩姆伊深吸一口氣，按照他的方法劈出一刀。刀光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，破風聲尖銳刺耳。
“不錯。再來。”
她又劈了幾刀，一刀比一刀快。最后一刀劈在訓練場的石柱上，石柱被削去一角，切口光滑如鏡。薩姆伊低頭看著手里的刀。
“不一樣。”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“以前砍東西，是砸開的。現在是切開的。”
“這就是技巧和力量的區別。砸需要力氣，切不需要。你力氣再大，也有砍不動的東西。但刀刃夠鋒利，技巧夠好，什么東西都能切開。”
薩姆伊把刀收回鞘中。“明天還練嗎？”
“你想練就練。”
“明天下午兩點，還是這里。”她轉身走了。
“不一起吃個飯？”
薩姆伊沒有回頭。“明天見。”
李明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出口，嘴角慢慢上揚。云隱村的傍晚來得很快，太陽一落山，天色就暗下來了。李明軒走在回旅館的路上，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，把石板路照得昏黃。由木人從路邊的一家店里走出來，手里拎著幾個紙袋，看到是他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還沒走？”
“本大爺才來一天，走什么？”
“你昨天說的那些話，薩姆伊回去想了很久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由木人上下打量著他，“她很少想一個人。你是第一個。”
“榮幸。”
由木人哼了一聲，拎著紙袋走了。
晚上，李明軒躺在床上，打開系統面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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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存著。”
他關了面板，閉上眼睛，腦海里浮現出薩姆伊練刀時專注的側臉。那個女人太冷了，冷到讓人想把她捂熱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李明軒準時出現在訓練場。薩姆伊已經在那里了，換了一身深色的訓練服，頭發扎得很緊，腰間掛著那把藍月。她站在訓練場中央，背對著他。風吹起她的金發，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來了。”她沒有回頭。
“本大爺從不遲到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他，藍色的眼睛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。“今天教我什么？”
“今天不教刀法。今天教你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？”
“刀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刀法再好，心態不對，也打不過心態對的人。”
薩姆伊沉默了一下。“你在說我心態不對？”
“你在怕。怕輸，怕出錯，怕別人說你不夠強。你練刀不是為了變強，是為了證明自己。這是錯的。”
薩姆伊的睫毛顫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本大爺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，距離近到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。“你不需要證明自己。你本來就夠強。你只是不知道。”
薩姆伊沒有說話，咬著嘴唇，攥著刀柄的手指指節泛白。
“放松。本大爺不會吃了你。”
她慢慢松開手指。
“明天還練嗎？”
“練。”她抬起頭看著他，藍色的眼睛里有一種李明軒沒見過的東西。
“那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。“李明軒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（第五章·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