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急切。
“出問題了？”
“媽，出什么問題了？錢呢？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連裝都忘了。
旁邊的陳瑞，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，眼神銳利地盯著我，像是在審視一件出了故障的商品。
我心里冷笑，臉上卻裝出為難和懊惱的樣子。
“哎，都怪我。”
我嘆了口氣，拿起桌上的***，輕輕摩挲著。
“昨天中介把錢轉給我的時候，我順便問了一嘴理財。”
“他說現在銀行有個針對我們這種老年人的大額存款項目，利息特別高，還保本。”
“我當時腦子一熱，想著錢放著也是放著，不如多賺點利息，以后你們的壓力也能小點。”
我一邊說，一邊觀察他們的表情。
方敏的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被陳瑞用眼神制止了。
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媽，您是說……那八百萬，您全拿去理財了？”
我“愧疚”地點點頭。
“是啊，簽了三年的合同，說是三年后連本帶利能拿回快一千萬呢。”
“我想著，到時候給你們換房子，給樂樂當教育基金，多好。”
我故意提到了他們的寶貝兒子，樂樂。
“三年？”
方敏再也忍不住了，尖叫起來。
“媽！你怎么這么大的事不跟我們商量一下？”
“三年！那錢不是取不出來了嗎？”
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，好像被判了三年徒刑。
我就是要讓她絕望。
“是啊，合同上寫著呢，提前取出來要付高額的違約金，很不劃算。”
我低下頭，做出不敢看他們的樣子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辦錯事了？”
陳瑞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火氣，過來扶住我的肩膀。
他的手勁很大，捏得我生疼。
但他臉上卻擠滿了“溫柔”的笑。
“媽，您別這么說，您也是為我們好。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下次有這種事，您先跟我們通個氣。”
“我們年輕人，懂得多一點，幫您參謀參謀，免得您上當受騙。”
他嘴上說著“上當受騙”，眼睛卻死死盯著我手里的***，仿佛想用目光把它燒穿，看看里面到底還有沒有錢。
方敏也反應過來，不能對我發火，不然就前功盡棄了。
她走過來，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，聲音又變得柔軟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