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。”
“還有她那雙腳，真惡心，虧你還端得動洗腳水。”
“寶貝，委屈你了。”
方敏的聲音嬌滴滴的。
“不委屈，為了咱們的未來嘛。”
“等拿到錢，我們就去換個大平層，再給你換輛卡宴。”
“到時候，誰還記得這老東西是誰。”
后面的話，我聽不清了。
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轟鳴。
血液好像一瞬間凍住了，從頭到腳，一片冰涼。
原來，門口的歡迎，飯桌上的笑臉，睡前的熱水，全都是假的。
我掏心掏肺養大的女兒，和我視如己出的女婿。
從我踏進這個家門起，他們眼里就只有我那套房子，那八百萬。
不是我這個媽。
黑暗中，我睜著眼睛，看著陌生的天花板。
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早上，方敏敲響了我的房門。
“媽，起床吃早飯啦。”
聲音甜得像蜜。
我打開門，她正端著一碗小米粥，笑得一臉燦爛。
“我特意給您熬的，養胃。”
我看著她的臉。
這張我看了三十年的臉，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。
她的眼睛里沒有關心，只有算計。
那笑容底下，藏著一條只想吞掉我的毒蛇。
我面無表情地接過碗。
“謝謝。”
方敏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冷淡。
“媽，您怎么了？昨晚沒睡好？”
我吹了吹勺子里的粥，沒喝。
“嗯，認床。”
陳瑞從廚房出來，系著圍裙，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。
“媽，您再適應兩天就好了。”
“今天讓小敏陪您去逛逛，熟悉熟悉環境。”
他倆一唱一和，像是在演一出精心排練過的話劇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唯一被蒙在鼓里的觀眾。
可惜，昨晚我已經提前看到了劇本的結局。
我放下碗，看著他們。
“小敏，陳瑞。”
“有件事，我得跟你們說一下。”
他們立刻緊張起來，對視一眼。
方敏的笑容有些僵硬。
“媽，什么事啊？”
陳瑞也湊過來，一臉關切。
“媽，您說。”
我看著他們亮得嚇人的眼睛，那里面寫滿了兩個字。
錢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緩緩開口。
“賣房子的那八百萬。”
“出問題了。”
02
一瞬間，餐廳里的空氣凝固了。
方敏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錯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