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著一大袋菜，像個(gè)來視察的女王。
一進(jìn)門，看到滿地的零食袋和東倒西歪的飲料瓶，臉立刻拉得老長。
五個(gè)孩子正一人一個(gè)平板，聚精會神地打游戲。
誰也沒抬頭看她一眼。
“文靜！”
婆婆把菜往廚房重重一放，發(fā)出巨大的聲響。
我從房間里走出來。
“媽。”
“你看看你把家里搞成什么樣子了！豬窩都比這干凈！”
她指著地板，一臉的嫌惡。
“孩子們呢？早飯吃了沒有？吃的什么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包子和豆?jié){。”
這是我唯一為他們準(zhǔn)備的“健康食品”。
婆婆顯然不信，走到垃圾桶旁翻了翻，看到了幾個(gè)泡面桶。
她的火氣“蹭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你就給我的寶貝孫子吃這個(gè)？”
“他們自己要吃的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他們要吃你就給？你是大人還是他們是大人？”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，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你就是不想好好帶孩子！”
我沒跟她爭辯。
她罵了一會兒，覺得沒意思，又把矛頭對準(zhǔn)了孩子們。
“天天！貝貝！都別玩了！奶奶來了！”
她試圖從老大手中搶走平板。
老大天天頭也不抬，身子一閃，躲開了。
“別碰我！我這局要贏了！”
婆婆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她又去叫老二。
老二直接戴上了耳機(jī)，假裝聽不見。
一連五個(gè)孩子，沒一個(gè)理她。
婆婆的權(quán)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(zhàn)。
她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反了！都反了！”
“文靜！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孩子！”
我靠在墻上，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“媽，他們不是我教的。”
“他們是周莉和您教的。”
“我？”婆婆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說我沒教好孫子？”
“我沒這么說。”
“你就是這個(gè)意思！”
她開始撒潑，一**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哭嚎。
“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娶了這么個(gè)攪家精的兒媳婦！”
“我的寶貝孫子們要被她帶壞了啊！”
孩子們終于被她的哭聲吸引，紛紛摘下耳機(jī)。
但他們臉上沒有同情，只有不耐煩。
“你好吵啊！”最小的老五說。
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孫女。
老大天天更是直接。
“奶奶，你要哭出去哭，別打擾我們打游戲。”
婆婆徹底愣住了。
她大概從沒想過，自己最疼愛的孫子孫女，會這樣對她說話。
她坐在地上，忘了哭，也忘了罵。
我走過去，給她倒了杯水。
“媽，喝口水吧。”
“孩子們還小，不懂事。”
我給了她一個(gè)臺階下。
她就著我的手喝了口水，慢慢從地上爬起來。
臉色難看到了極點(diǎn)。
她沒臉再待下去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你給我等著！”
她拿起自己的包，摔門而去。
世界再次恢復(fù)了寧靜。
我剛躺下沒多久，周明的電話就打來了。
接通后，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。
“文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就這么對我媽？”
“我怎么對她了？”我反問。
“你還頂嘴？我媽都?xì)饪蘖耍∷f你**孩子，還不尊重她！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沒有？那孩子為什么不理她？家里為什么跟垃圾堆一樣？”
“周明，**來之前，家里就是這樣。”
“孩子們不理她，是因?yàn)樗麄冄劾镏挥杏螒颉！?br>“而這些，都是你親妹妹周莉造成的局面。”
“你如果覺得我做得不對，可以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下班回來，親自帶他們。”
“你給他們做飯，你教他們規(guī)矩，你陪他們玩。”
“我絕不插手。”
電話那頭，周明又一次沉默了。
他當(dāng)然不會回來。
讓他帶一天孩子，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“你……你別太過分！”他憋了半天，只說出這么一句。
“我過分？”我笑了，“真正過分的人，正在馬爾代夫享受陽光沙灘。”
“而你，作為她的哥哥，我的丈夫，只會指責(zé)我這個(gè)正在生病的受害者。”
“周明，你真是個(gè)好男人。”
我說完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他再打過來，我沒接。
過了大概半小時(shí)，我收到一條銀行短信。
周明這個(gè)月的一萬塊生活費(fèi)，沒有轉(zhuǎn)給我。
緊接著，是婆婆發(fā)來的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