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童鞋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客廳里，五個孩子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，頭都沒抬一下。
茶幾上，堆滿了零食包裝袋和空的可樂瓶。
周明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文靜！文靜！”
我被他喊醒，打**門走出去。
“你搞什么？家里怎么這么多孩子？”
“**妹的?！蔽业卣f。
“我妹？”周明皺眉，“她把孩子送過來了？她人呢？”
“去馬爾代夫了，二十天?！?br>周明拿出手機，顯然是要給周莉打電話。
我沒阻止他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那邊傳來海浪和音樂的聲音。
“哥？什么事??？我這邊正開派對呢！”周莉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。
“你把孩子都丟給文靜了？”周明壓著火氣問。
“對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她病了！你不知道嗎？”
“哎呀，多大點事兒，發個燒而已，死不了人。”周莉的語氣滿不在乎。
“再說了，她不是有你養著嗎？閑著也是閑著，帶帶我孩子怎么了？還能幫你看著她，省得她一個人在家作妖?！?br>周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哥，不跟你說了，帥哥叫我喝酒了！掛了??！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周明捏著手機，臉色鐵青。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帶著歉意，但更多的是命令。
“她不懂事，你多擔待點。”
“這二十天，辛苦你了?！?br>他話說得好聽，卻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。
把外套一脫，就準備去洗澡。
“晚飯吃什么？”
“我病了，做不了?！蔽铱恐T框，看著他。
周明的眉頭又擰了起來。
“那怎么辦？總不能餓著吧？還有五個孩子呢。”
“我點了外賣?！?br>“炸雞，漢堡，披薩，可樂?！?br>我話音剛落，門鈴響了。
外賣到了。
整整兩大箱。
孩子們聞到香味，終于從屏幕里抬起頭，眼睛放光。
我把食物一一擺在茶幾上。
“吃吧。”
孩子們一擁而上，狼吞虎咽。
周明看著這一幕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你就給他們吃這些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這都是垃圾食品！對孩子身體不好！”他開始指責我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得他有些發毛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？”
“周明?！蔽议_口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你是他們的舅舅，我是他們的伯母?！?br>“我們都不是他們的親媽。”
“他們的親媽，現在正在馬爾代夫的海灘上，跟帥哥喝酒?！?br>“她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吃什么，你在這里跟我講健康？”
周明再次被我噎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最后，他煩躁地擺擺手。
“算了算了，不管了！”
他拿起一個漢堡，也坐下吃了起來。
一頓飯，在沉默和咀嚼聲中結束。
晚上，我給孩子們在客房鋪了地鋪。
他們玩到半夜兩點才睡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被客廳的爭吵聲吵醒。
是周明在打電話。
“媽！你別摻和了行不行？”
“她是我老婆，我們倆的事自己解決！”
“周莉也真是的，她自己去快活，把爛攤子丟給我們！”
電話那頭，我婆婆尖銳的聲音傳了過來，即使隔著一扇門，也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說的什么混賬話！那是你親妹妹！”
“文靜一個外人，閑在家里，帶帶孩子怎么了？這是她該做的！”
“你別被她騙了！她就是裝病，不想帶孩子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今天要是不把她治得服服帖帖，以后她就敢騎到我們周家頭上**！”
周明沉默了。
我知道，他又被說動了。
果然，幾秒鐘后，他壓低聲音說：
“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敲了敲我的房門。
“文靜，開門，我們談談?！?br>我沒動。
“文靜！”他的聲音帶上了怒氣。
我還是沒理他。
門外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后是周明離開的腳步聲。
我以為他上班去了。
一個小時后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我婆婆。
我直接掛斷。
她又打過來，我又掛斷。
反復幾次后，她發來一條短信。
“文靜，我警告你，好好帶我的孫子孫女，要是他們掉了一根頭發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“我明天就過去檢查！”
03
第二天，我婆婆真的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