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供應合同，決定了它是整個并購案里最值錢的一塊。
我圍繞這個標的物，設計了一套完整的**方案。包括分步**路徑、資金架構、風險對沖策略，甚至連交割后的整合步驟都排了時間表。
方案提交的那天，陳明遠看了四十分鐘。
他放下文件，看著我。
"小蘇，這個方案……做得不錯。"
"謝謝陳總。"
"但是，"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，"盛華這個項目體量大，百億級別的交易，客戶那邊對接的都是副總裁以上的層級。你這個資歷，獨立扛項目，客戶會不會信心不足？"
我看著他。
"陳總，盛華那邊的對接人王副總，是我從去年開始維護的。"
陳明遠笑了笑："我知道你有客戶關系。我的意思是，這個項目的規格太高了，需要一個更有分量的人來牽頭。對客戶，對公司，都好交代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讓宋濤來主導這個項目，你做核心支持。具體工作還是你來推，但對外的窗口，由宋濤出面。"
我的手指攥著文件夾邊角。
"陳總，我不太理解。宋總對盛華的情況——"
"他會了解的，"陳明遠打斷我，語氣里多了一層不耐煩的硬度，"小蘇，我說的是團隊協作。你這個方案是基礎，宋濤在資源整合和高層對接上有經驗，強強聯合嘛。"
他站起來，繞到我面前，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口氣。
"你把方案底稿、財務模型、盡調資料，全部整理一份給宋濤。讓他盡快上手。你放心，真到了**行賞的時候，我不會忘了你。"
"**行賞"。
跟他保溫杯上那句刻著的"厚德載物"一樣，說出來好聽。
我站在那里，用了大概五秒鐘做出了判斷。
現在翻臉沒用。我沒證據證明什么，他是合伙人，一句話就能決定我在這家公司的生死。
"好的，陳總。我今天整理好發過去。"
陳明遠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識大體，好樣的。"
我回到工位，把三十一個夜晚的心血打了個壓縮包，發到宋濤的郵箱。
附言寫的是："宋總，盛華項目的**資料在附件里。核心標的物的估值邏輯在第三個文件夾，有問題隨時溝通。"
宋濤秒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