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你每天都在忙什么，你自己清楚。」
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「這跟那沒關系——」
「那你告訴我，你為什么要把名額給沈佳怡？」
她終于問出了這句話。
我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始給自己找理由。
「她的研究方向更貼合大會主題，而且她的論文——」
「她的論文我看了。」
她打斷了我。
「綜述性質的文章，沒有原創數據。我的論文是臨床研究，樣本量八百例，隨訪兩年。你說哪個更適合在年會上展示？」
我的表情僵住了。
我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地拆穿我。
「你到底想說什么？」
我的語氣也冷了下來。
「我想說的是——」
她看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「我不是傻瓜。我知道你照顧沈佳怡是因為導師的面子，我也知道她喊你師兄喊得很親熱，我甚至知道你們科室的人背地里怎么說。我什么都沒說，不代表我不知道。」
「那你覺得我跟她有什么？」
我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「我沒說你跟她有什么。」
她搖頭。
「我只是說你選擇了她，一次又一次。」
「我選擇她是因為她的能力——」
「她的能力？」
她笑了一下。
「一個連基本病例都寫不利索的人，她的什么能力？是叫你師兄的能力，還是討好你的能力？」
我的臉色很難看。
「陸青瓷，你說話注意分寸。」
「我很注意分寸了。」
她站起來，語氣很淡。
「我注意了八年。」
然后她轉身走進了兒子的房間。
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，臉色鐵青。
但我心里知道，她說得對。
第二天，她遞了辭職信。
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看病例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「陸醫生早上遞的辭職信，院長那邊已經批了。」
我拿著病例的手都在發抖。
我沖出去找她。
她在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桌上那個用了五年的馬克杯，她裝進了紙箱里。
「陸青瓷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」
我的聲音都在抖。
「辭職。」
她頭也不抬。
「就因為年會的事情？」
「不全是。」
她終于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「是因為我發現，我在這里待了這么久，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