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藥，太醫院才有。”
六、夜探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開始配合沈云舟查案。
他說，當年青州案最大的疑點不是貪墨本身，而是那二十七萬兩白銀的去向。河道修葺是假，將銀兩運出青州才是真。可運到哪里，用來做什么，六年過去，依然是個謎。
“趙鶴齡兩年前升任內閣首輔，周鶴亭調任戶部侍郎。當年青州案涉及的大小官員，非但未被懲處，反而個個加官進爵。”沈云舟將一份名單鋪在桌上，“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京城人人皆知沈云舟是趙鶴齡的門生，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。可沒有人知道，他接近趙鶴齡，就是為了查清二十年前母親的死、六年前青州的案、以及所有被那張網纏住的人命。
“趙鶴齡為何如此信任你？”我問。
“因為我替他辦過一件事，”沈云舟面無表情，“一件讓他覺得我是他的人的臟事。”
他沒有說那件事是什么，我也沒有問。
大婚一個月后，機會來了。趙鶴齡在城外的別莊設宴，沈云舟受邀前往。他將一份密報交給我，讓我在他赴宴期間去查一個人。
“太醫院院使章明遠。”沈云舟說，“剪刀上的蘇合香，只有他能開出處方。這人與趙鶴齡來往甚密，太醫院的值房里有不少往來書信。趙鶴齡的別莊離太醫院不遠，今夜他宴請朝中官員，太醫院守衛必然松懈。”
“你要我潛入太醫院？”
“不是潛入，”沈云舟遞給我一塊腰牌，“你用我的名義，以大理寺查案為由調閱章明遠的值房。腰牌只能保你進去，里面有什么，靠你自己找。”
我看了一眼腰牌，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相信我？”
他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我眉心那顆痣上。那一瞬間，他眼中有什么東西碎裂了，又有什么東西從碎裂中生長出來。
“六年前在青州，有個十二歲的女孩追著我跑了三條街，只為了跟我說一句話，”他說，“她說——‘大人，我爹爹不是**，求您還他清白。’”
“那個女孩沒有錯信我。”
他轉身，走入夜色中。
我沒有時間感動。換上暗色衣衫，我將琉璃燈的火調至最小，借著微光出了沈府。太醫院在城東，距沈府約莫半個時辰腳程。夜風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