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周二的。蘇曉每周二去復診。周阿公每天在站臺等——他在等，有人能把票還回去。”
陳硯沒動。
王主任癱坐在椅子上，嘴唇顫著，卻沒哭，也沒喊。
林穗在門口停下，沒回頭：“你今天中午前，把票送回七號樓地下室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王主任低聲問。
“你該去的，不是物業。”林穗推開門，“是醫院。”
門關上時，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，吹得陳硯工牌上的票微微一晃。
像要掙脫。
章節名
紙的纖維方向，暴露了它被拼接過。
林穗用指甲摳開鎖扣，金屬銹得像被眼淚泡過。柜子里沒錢，沒贓物，只有一本硬皮登記冊，封面印著“城郊線票務存檔·2013-2016”。她翻到7月那頁，指尖停在一行字上：2014年7月12日，陳硯代領周阿公車票，編號078，存檔。
她沒出聲，把冊子塞回原位，伸手去摸底層。那兒壓著一疊泛黃的票樣，每一張都用塑料封膜包著，邊角壓著印章——“城郊三線，2012年版”。她抽出一張，又從口袋里掏出陳硯藏的那張——那張貼在他工牌上的，褪了藍的。
指尖一捻，兩張紙的厚度不一樣。這張厚，有層膠膜。那張薄，邊角毛得像被牙咬過。
“你確定這票是偷的？”她對著空柜子問。
沒人答。但她聽見自己心跳，比剛才快了半拍。
她翻回登記冊，繼續往后翻。7月12日之后，全是空白。再往后，是8月，9月……直到最后一頁。紙從中間被撕掉三分之一，裂口齊得像用尺子比著切的。
她蹲著，沒動。鑰匙在周阿公床頭，票在陳硯口袋，冊子在王主任柜里。三樣東西，誰都沒碰過對方。可誰都踩在同一個坑上。
林穗把冊子合上，輕輕放回原位。鎖沒關嚴，留了條縫，像門沒鎖的舊公寓。
她轉身去拿工具箱，抽出一根銅絲，**柜鎖的縫隙里，擰了兩圈。鎖芯“咔”一聲，斷了。她沒擦指紋，也沒收拾碎屑。
走廊盡頭，王主任的聲音傳過來：“林工，查完沒？這事兒再拖，上面要開聽證會了。”
她走過去，沒開門，隔著門縫說：“票的材質，和登記冊寫的不一樣。”
門那頭沉默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