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層石灰。
林穗沒動，只是把那張紙收了回去。
辦公室窗外，風卷著一片枯葉，撞在玻璃上，啪地一聲。
陳硯轉身，走向門口。
身后沒人攔他。
他走到門邊，才停下。
“明天早上六點，”他說，“我會把票放在七號樓地下室，第三個箱子。你來拿。”
他沒回頭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盡頭，林穗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，卻沒跟上來。
章節名
豆漿涼了，但她每天都會倒滿。
陳硯站在電梯井旁的舊飲水機前，水龍頭滴答響，像秒針卡在最后一格。蘇曉拎著保溫杯過來，沒看他，把杯子放在出水口底下，按下按鈕。水流進杯里，聲音輕得像怕驚動誰。
“你這杯子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卡在喉嚨里，像吞了把砂，“底下印著601→278。”
她沒停，水滿溢出來，沿著杯壁往下淌，滴在地磚上，留下淺褐色的印。她才抬眼，嘴角沒動：“你注意這個，多久了？”
“從上個月，你開始用它接熱水。”
“那現在說，是想問我什么？”
陳硯咽了口唾沫，喉嚨干得發澀：“601是三號線終點站，278是城郊廢棄的舊站。你買的票？”
她沒答，拔下杯子，轉身往垃圾桶走。動作不快，但準，像練習過千百遍。
“我查過線路圖，”他跟上去半步，“那條線早停了，票早作廢了。”
她停住，右手一松，保溫杯砸進垃圾桶，金屬底座撞上塑料壁，發出鈍響。沒人回頭。樓道里只有空調外機嗡嗡響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”她終于開口，聲音低得像從地縫里擠出來的，“七號樓五年前，有個清潔工**？”
陳硯沒動。他知道這事。報道上寫的是抑郁癥，家屬沒要賠償。
“他最后一天，值夜班。”她低頭，盯著桶口，“他兒子在278，等他回家。那孩子……聽不見。”
陳硯呼吸慢了半拍。
“他每天晚上，把熱豆漿倒進保溫杯，走三站，到278的廢棄站臺，放那兒。”她抬眼，眼神沒焦點，“不是給誰喝。是告訴他，爸還在。”
她轉身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沒滲出血。
“你抽屜里的票，”她頓了頓，“是他留的。”
陳硯喉嚨發緊，想說什么，她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