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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沒回答，轉身往里走。屋子里沒開燈，窗簾拉得嚴實，只有床頭柜上一盞老式臺燈亮著，光暈照著一只鐵皮餅干盒。
盒蓋沒蓋緊。
陳硯走近，看清了——盒里整整齊齊碼著十二張票，和地下室箱子里的一模一樣，日期全是周二。最上面那張，編號和他抽屜里那張，完全一致。
“你替誰收的？”陳硯問。
老人沒回，從枕頭下摸出一把鑰匙，銅綠爬滿齒紋，頂端刻著“601”三個字。
“你拿的是假的。”老人把鑰匙放在床頭，“真的，早被她帶走換藥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蘇曉**。”老人指了指墻角的舊掛鐘，鐘面停在7:09，“她那年坐錯車，死在了半路。票，是她手里最后一張。”
陳硯沒動。他盯著那把鑰匙，突然想起——蘇曉的杯子，杯底印的是“601→278”，可她從不坐早班車。她總在中午才出門。
“她每天倒豆漿，不是為了你。”陳硯低聲說，“是怕你忘了，**最后一次，是早上七點零九分出門的。”
老人肩膀塌了半寸，沒哭，沒罵，只是伸手，把餅干盒推到陳硯面前。
“你拿走一張。”他說，“別拿那把鑰匙。”
陳硯沒動。
他看見盒底，壓著一張照片，一個女人站在月臺，手里舉著和蘇曉一模一樣的保溫杯。
他轉身，輕輕把鑰匙推回老人掌心。
“我不拿。”他說，“但你得告訴我，那天早上，你為什么沒去接她。”
老人閉上眼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輕得像灰燼：
“因為我聽見了，她喊我別去。可我沒聽。”

那張票貼著他的工牌，像一枚長在皮膚上的銹釘。
王主任把票拍在桌上，紙邊卷得像被火燒過：“陳硯，你最好現在就說，這錢去哪兒了。”
沒人應聲。走廊里只有通風管嗡嗡響。
“我昨晚下班前，票箱是鎖著的。”陳硯沒看票，盯著王主任左手無名指上那道新疤，“你昨晚去開過箱？”
王主任瞇起眼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手上的疤，是昨夜七點四十五分，七號樓配電箱的鐵門刮的。”陳硯聲音平得像抹平的水泥，“你從監控室出來，手里攥著一把鑰匙。”
林穗站在人群后頭，沒動。她沒戴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