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分鐘。
然后：“好。”
桑寧把手機扣在桌上，雙手捂住臉。指縫里漏出一聲極輕的笑。
7.結婚證該怎么畫
桑寧畫了一整夜。
地上攤著幾十版草圖：Q版的、寫實的、水墨的、賽博朋克的。
每一版都畫完了，每一版都被她用紅筆打了叉。
她和傅西洲，這兩個詞放在一起，怎么畫都不對。
她抓起手機，發出一條消息：“出來，我有話問你。”
發完才意識到，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約傅西洲。
貓咖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里。
桑寧把一杯熱可可推到他面前，開門見山：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傅西洲看著窗臺上蜷成一團睡覺的橘貓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八歲那年，我被綁架過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講別人的故事，“綁匪關了整整一周。我爸媽在談判，**在布控，沒人陪我。我學會了一件事——在所有人眼里，我是傅家的繼承人，不是傅西洲。”
“后來我回來了，身邊突然多了一群人。他們對我笑，對我鞠躬，叫傅少爺，但沒人在意我喜歡吃什么、怕什么、晚上睡不睡得著。”他轉過頭看她，“那條流浪虎的漫畫，我看了二十多遍，你是第一個畫我的人。”
桑寧愣住了：“你怎么知道那是你？”
“獨眼流血還在往前走，不是我是誰？”
窗外的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肩頭。
桑寧看著他，第一次發現那雙眼睛里沒有冷漠，只有深不見底的孤獨。
“我爸出車禍那年我高三。”她低著頭，“對方全責，但人沒了，我媽第二年也走了，醫生說心臟衰竭，我知道是因為她不想活了。那之后我畫的每一個人都有他們的影子，畫完又撕掉，因為畫得太像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后來我就不敢畫身邊的人了，怕畫完，他們也會消失。”
“你不會把我畫消失，我是傅氏集團的掌門人，全國富豪榜排第十七，身家加起來能買下半個城。”他頓了頓，表情嚴肅，“要消失不太容易。”
桑寧愣了一秒，然后噗地笑出來。這個人，頂著這張冰山臉講冷笑話。
“所以，約稿還在嗎？”她聽見自己問。
傅西洲把隨身帶的公文包打開，拿出一疊文件：“這是結婚協議——”
桑寧猛地抓起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