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事。
我扯了下嘴角。
不怪別人。
怪我自己不識趣，非要進他的書房。
3
天光順著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透進客廳，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白線。
站了一夜，身上一陣酸沉。
主臥門開了。
沈廷越系著襯衫袖扣走出來。
沒看我一眼，隨手把昨晚穿過的西裝扔在沙發(fā)上。
目光越過我，落在空的餐桌上。
「還愣著干什么？」
「去弄點吃的，我九點有會。」
平時這會兒，溫好的牛奶和煎蛋早端上桌了。
我還會順手替他拉開椅子，遞上領帶。
今天我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沈廷越停了手里的動作，抬眼看過來。
指節(jié)在胡桃木桌上敲了兩下。
「別鬧脾氣了。」
「昨晚不讓你進書房是有正事，我的規(guī)矩你知道。」
我看著他。
視線挪開，慢慢掃過這間精心打理了三年的公寓。
以前總覺得這里是個遮風擋雨的家。
現在看明白了，不過是個按著別人喜好布置的展廳。
角落擺著那臺半人高的復古咖啡機。
我平時熬夜兼職，只喝幾十塊一罐的速溶。
沈廷越偏愛手沖，也極少碰這種繁瑣的機器。
可昨晚群里的截圖上，孟黎發(fā)朋友圈抱怨倫敦的濃縮不夠地道，想念這款。
那條動態(tài)發(fā)出去第三天，這臺機器就送到了公寓。
窗上掛著厚重的孔雀藍絲絨窗簾。
我以前提過這顏色太暗，想換成米白。
他當時低著頭回郵件，只扔了一句看著順眼。
原來那也是孟黎喜歡的顏色。
還有玄關整面空著的柜子。
我一直以為是留著放車模的。
直到昨晚看見孟黎在群里說，回國要把這幾年攢的**盲盒全擺上。
一樁樁一件件，全對上了。
胃里一陣翻騰。
進了廚房，拉開最底層的櫥柜。
里面孤零零疊著幾個白瓷碗，邊上帶點磕破的豁口。
是在樓下超市打折買的，九塊九三個。
這間連門把手都印著定制字樣的廚房里，只有這幾個糙碗真正屬于我。
跟我這個人一樣。
用舊了隨時能扔。
三年里每天在這兒弄飯菜，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。
以為是本分經營感情。
原來不過是替別人守著地方。
合了柜門出來，順手拎起沙發(fā)上的西裝外套。
布料上透著慣用的冷松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