滲血絲。
“姐，他們說那個房間要給別人用。”
“誰說的？”
“進來好幾個人，說是VIP客戶的家屬。我剛打完化療藥，頭暈站不起來，他們就……直接把我床推出來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哭，也沒有抱怨。
語氣平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這比哭還讓我難受。
我把被子給他掖好，上了七樓。
房間里那個中年女人看見我，面膜底下眼珠子轉了轉。
“你誰啊？出去出去，私人病房。”
“你哪兒不舒服？”
“關你什么事？我兒子包下來的。”
她兒子。
我退后一步，果然——林耀靠在門框上，手里端著杯咖啡。
“喲，沈小姐來了。”
“**什么病？”
“腰不好，頸椎不好。正好VIP條件不錯，讓我媽調養調養。祁哥說了，包得起。”
一萬二一天的白血病特護病房。給一個腰疼頸椎疼的人養生。
“我弟的治療設備被你拆了？”
“又不是我拆的，是醫院搬的。走廊里不也有床位嗎？”他歪了下頭，“白血病又死不了——哦不對，好像真會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輕松，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笑話。
我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“把房間讓出來。”
“讓？”林耀把咖啡杯換了只手，“祁哥已經跟院長打了招呼，你弟要住院，自己排普通病房去。VIP？你配嗎？”
樓道里傳來腳步聲。
陸祁從電梯出來，身后跟了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。
他看見我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繼續走過來。
“你跑這兒干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？”我的聲音沒有抖。“沈聽舟的化療剛結束，免疫力幾乎是零。你把他從無菌病房扔到走廊，交叉感染一次就可能沒命。”
陸祁皺了一下眉。
他嫌我聲音大。
“你弟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？他住這里本來就是因為你，你跟我沒關系了，憑什么占著資源？”
“陸祁，你剛出道那年連網費都付不起。是沈聽舟省了一個月午飯錢，給你充了三十天網吧會員。你忘了？”
陸祁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你第一次打線下賽沒錢買車票，他把壓歲錢從存錢罐里倒出來，一塊一塊數著給你湊路費。那年他十五歲。”
“夠了。”
“你現在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