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，等我鬧，等我當場崩潰喊“你們忘了是誰養的你們”，好坐實瘋批女友的人設。
我伸手，慢慢把三百塊從領口抽出來。
一張一張撕。
不快不慢。撕成均勻的兩半，疊在一起，再撕。
碎片從指縫落下來，鋪了一小片在腳邊地板上。
全程沒人出聲。
林耀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錯愕，又變成一種說不上來的警惕。
我沒看任何人。
轉身，往大門走。
經過玄關時瞥見墻上那張戰隊全員合影——奪冠那天拍的。陸祁舉著獎杯站C位，我站在邊上，被裁掉了半個肩膀。
當時我還覺得沒關系。光環該給選手。
現在想想，這張照片的構圖從一開始就說明了一切。
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底下。
周律師。
這個號碼存了兩年，從來沒撥出去過。
我打了十二個字發過去：“準備清算陸祁的所有商業合同。”
周律師的回復很快，兩個字：“收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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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出了基地才發現車鑰匙交出去了。
打了個車去公司。
到了寫字樓，坐下來的那一刻太陽穴突突跳，視線發花。嗓子干，后頸燙，關節酸疼發脹。
摸了一下額頭。
燒了。
基地空調壞了三天，我報了維修，林耀說不急。風扇吹了三夜穿堂風，他倒住外面的酒店。
走到第三步的時候，眼前白了一下。
再有意識時，臉貼著地毯。
醒過來在醫院急診觀察室。
護士頭也沒抬：“高燒三十九度六，先把液掛完。一會兒補繳費用。”
我翻出那張黑卡去繳費窗口。這張卡跟了我三年，綁定了戰隊公用賬戶。
“密碼。”
輸了六位數。
“密碼錯誤。”
又輸了一遍。
“還是不對。”收費員不耐煩的把卡推出來。
我站在窗口，花了五秒鐘想明白。
撥了銀行**。轉了兩次人工。
“尾號3879的賬戶，今日下午兩點二十二分，由授權**人通過柜**成了密碼修改。”
兩點二十二分。我離開基地是兩點左右。
前腳走，后腳就動手了。
我撥了陸祁的號碼。響了六聲，接了。
林耀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喲，沈小姐。怎么，走了還不消停？”
“戰隊賬戶密碼誰改的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，然后林耀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