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又看了一眼陳景初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轉過身，小跑著去找攝影師溝通細節。
“好的，**。”
陳景初應了一聲，和室友們開始根據身高排隊列。
身高一米八幾的金鶴川自然站到了最后一排，林言和他差不多高，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了最后一排的兩端。陸元恒因為身高最矮，被安排到了第二排第二個——兩邊都是女生，他站在那里，表情明顯有些局促，卻又努力裝出一副自然的樣子。
陳景初也因為身高原因排在了隊伍的最后面。他站在后排的臺階上，視野倒是開闊了不少。前面的隊伍漸漸站定，一排排黑色的學士袍在陽光下整齊排列，像是一片即將被風吹散的黑色蒲公英。
他看著前面的室友們——陸元恒被夾在女生中間，耳根有些發紅；金鶴川和林言在后排的兩端，正隔著人群用眼神交流著什么，大概又在看操場邊上的女生。
這大概就是最后一次了吧。
最后一次和這些人站在一起，最后一次以學生的身份待在這個校園里。
下面的攝影師走了過來，把三腳架上的相機擺正，彎腰湊到取景器前，嘴里大聲喊：
“不要亂動，準備開始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。陳景初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，扯了扯學士袍的衣襟。
“三”
他在心里默數。
“二”
陽光有點刺眼。他瞇了瞇眼睛，嘴角扯出一個笑容。
“一”
未來，從這一刻開始，就不再是“以后”了。
咔嚓咔嚓。
相機的閃光燈連續閃了七八下，每一道白光都像是一把刻刀，把這個瞬間烙印在時間的底片上。
“好了。”
攝影師直起腰，揮了揮手。
隊伍瞬間散開，喧鬧聲重新涌了上來。有人在找人合影，有人在**，有人在抹眼角。陳景初從臺階上走下來，看著這一切，忽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。
四年，就這么結束了。
“如果你們想拍單人照或者同學合影，也可以來找我拍。”攝影師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他身邊，遞過來一張名片，“每個人套餐五十。”
陳景初接過名片看了看，是一家中等規模的攝影工作室。他抬頭看向攝影師，笑了笑，把名片塞進了口袋。
他不需要單人照，也不需要額外的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