繃緊，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聚焦，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。
他在灰域摸爬滾打二十年，對危險有著近乎野獸般的敏銳直覺。
這種陰冷、詭異、毫無生機的感覺，絕對不是普通的電路故障。
他僵硬地轉頭，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，直直看向網吧最深處、靠墻堆放的那一堆報廢終端。
那是一堆早就被拆解報廢的破爛機子。
外殼銹蝕發黑，線路**雜亂，零件殘缺不全，堆積在陰暗角落，常年落滿灰塵，連最黑心的廢品商販都懶得回收。平日里這里死寂一片，機箱冰涼，沒有半點動靜。
可此刻，那堆破爛最中央的一臺報廢主機，竟然自行亮起了一抹幽幽的綠光。
綠光微弱，卻在昏暗的環境里格外刺眼，像是黑暗中睜開的一只詭異瞳孔。
嗡——
低沉的震動聲緩緩響起，主機風扇自行轉動，震動頻率越來越快，連帶著腳下的地板都開始輕微發麻。
緊接著，一臺斷裂屏幕、外殼焦黑的老舊顯示器，驟然亮起。
沒有任何人觸碰，沒有任何線路接通，純粹憑空啟動。
屏幕最開始一片純白，刺眼的白光讓人不敢直視，兩三秒后，純白褪去，密密麻麻的黑色亂碼瘋狂滾動，速度快得肉眼難以捕捉。
和其他終端的雜亂亂碼不同，這臺顯示器上的字符排列規整，層級分明，像是一套無人知曉的隱秘底層代碼。
一行又一行晦澀難懂的古老符文，不斷刷新、跳動、重組。
緊接著，一道淡藍色的進度條，突兀出現在屏幕正中央。
進度條緩慢向前挪動，旁邊標注著冰冷的白色字體。
檢測到殘損歸墟靈網，嘗試對接中……
鏈路溯源成功，鎖定唯一原生端口。
權限驗證……密鑰匹配。
諸天漏洞掃描器，正在喚醒。
喚醒？
江離瞳孔猛地收縮，心臟狠狠一跳，一股寒意順著后頸直沖頭頂。
他在這間網吧守了十年，拆過無數臺老舊終端，摸遍了每一根線路、每一個零件，清楚這里的每一處構造。
這堆報廢機子，早就徹底壞死，線路斷裂、機芯老化，連最基礎的通電運行都做不到，絕不可能自行啟動。
更何況，歸墟靈網這個名字，他只在殘缺的上古殘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