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，最后順著終端機箱的縫隙鉆了進去。
這是灰域底層人最廉價的消遣，一截下品靈草曬干碾壓制成，沒有多少靈氣，算不上修行，頂多就是抽一口能麻痹神經，短暫忘掉生活的糟爛苦楚。
江離眼皮半耷拉著，眼神渙散又麻木，漫不經心盯著眼前那臺老舊的收銀終端。
屏幕上鋪滿密密麻麻的亂碼，扭曲的黑色字符不斷滾動，偶爾閃過幾行破碎的古老靈文，沒人能看懂其中含義。屏幕邊角泛著暗沉的紅光，像是瀕死之人微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緩慢跳動。
靈網連接失敗。
信道擁堵，靈氣傳輸枯竭。
歸墟鏈路損耗99.7%，建議強制斷開連接。
冰冷生硬的系統提示，一遍又一遍在屏幕底端刷新，沒有任何感情，直白又**。
江離早就看膩了。
這間網吧，是十年前他從一個**的老頭手里接手過來的破爛攤子。老頭臨死前抓著他的手腕，枯瘦的手指用力到泛白，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話：守住機子，別斷網。
那會兒他年紀尚小，聽不懂這句話的深意，只當是老頭臨死前的胡言亂語。如今十年過去，他熬成了灰域最孤獨的夜班**，也漸漸明白，這**吧，從頭到尾都是個沒人看得懂的謎。
曾經的修仙界，靈網四通八達，修士端坐終端前，便可聯網汲取天地靈氣，閱覽上古功法，探查諸天秘境，那是屬于修行者的黃金時代。
可后來，一切都變了。
高高在上的上界天道***，壟斷了世間所有靈氣。
他們鎖死靈網信道，截斷靈氣流通，把充沛的靈氣攥在手里，劃分三六九等。上等仙門、皇室宗親，擁有高權限靈網端口，靈氣取用源源不斷；中下修士艱難掙扎，靈氣稀薄如絲；而灰域這種底層貧民窟，連最劣質的下品靈氣，都成了可望不可求的奢侈品。
現在的靈網，早就名存實亡。
除了滿屏亂碼、枯燥提示，再也加載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。
極樂天堂網吧，自然也走到了瀕臨倒閉的地步。
整個網吧一共十五臺終端，此刻僅有三臺機子亮著屏幕。
最靠墻角的一號機，坐著一個瘦得皮包骨的中年散修。這人頭發油膩結塊，胡亂挽在腦后，身上的灰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