堅硬，差距大得讓人絕望。
說直白點，沒錢，就得死。
在灰域，倒閉從來都不是簡單的關門歇業。沒有地皮歸屬權，沒有幫派庇護，失去網吧這個唯一的落腳地，他就會淪為無家可歸的流民。
灰域的流民，下場只有一個。
要么被活活凍死、**，要么被抓去充當廉價苦力，抽取殘余靈脈，榨干最后一絲價值，最后丟棄在城外的亂葬崗，化作一捧無人問津的枯骨。
江離活了二十年，從小到大，見慣了這種生離死別，早就麻木了。
可他不想死。
不是貪戀人世間的苦難，純粹是骨子里那點不服輸的韌勁。他在這間網吧熬了十年，守了十年，哪怕這里破爛不堪、毫無價值，也是他唯一的家，是他在這片絕望土地上僅有的落腳點。
“實在不行，明天去找老鬼賒點？”
江離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老鬼是灰域專門放貸的地下商人，心腸歹毒，利息高得嚇人。但凡借了他的靈石，這輩子基本都要被困在無盡的債務里，難以脫身。
這是一條明擺著的絕路，但凡有一點別的辦法，沒人愿意去觸碰。
江離皺了皺眉，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腦子里亂糟糟的，疲憊裹挾著絕望，層層疊疊壓下來。
墻上懸掛的老舊熒光掛鐘，指針卡頓著緩慢挪動。
慘白的鐘面，黑色的指針，最終定格在凌晨三點整。
咚——
沉悶的機械聲響，短促又厚重。
就在這一刻，整間網吧的燈光毫無征兆地閃爍起來。
忽明忽暗的白光瘋狂跳動，機箱電流聲驟然拔高，尖銳刺耳，像是有什么東西硬生生撕開了沉寂已久的黑暗。
正在敲擊鍵盤的中年散修猛地一顫，手指僵硬在半空，渾濁的眼里露出茫然；發瘋的老頭停下胡亂滑動的手，呆滯地盯著閃爍的屏幕；靠窗熟睡的少年皺了皺眉頭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，往暖和的機箱邊靠了靠，卻沒有醒來。
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，順著地板縫隙悄然蔓延，瞬間席卷整間屋子。
不是深夜夜風的物理寒冷，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、不帶任何溫度的陰冷，像是有人把冰冷的刀鋒，輕輕貼在了人的脊椎骨上，寒意順著骨頭縫往里鉆。
江離渾身肌肉瞬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