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是說真的。"
他順著我的視線，看向了窗邊。
厲北淵正在那里，一個人占了一張四人桌，面前的紅油鍋"咕嘟咕嘟"地冒著泡。
他手里的筷子，使得比上周利索了十倍不止。
察覺到這邊的視線，厲北淵抬起頭。
一金，一灰。
兩道仿佛帶著實質性力量的視線在空中碰撞。
整個店里的氣壓瞬間低了下去，連鍋里的紅油都翻滾得慢了半拍。
厲北淵的嘴唇動了動，無聲地說了兩個字。
"滾開。"
吸血鬼親王塞巴斯蒂安·該隱，收回了視線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鍋紅艷艷的番茄鍋，蒸汽帶著酸甜的香氣，溫柔地包裹住他的臉。
他從襯衫內袋里，抽出了一雙銀筷子。
那雙筷子，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，筷尖磨損出的弧度，完美貼合他修長的手指。
"外面的東西，我不習慣。"他淡淡地解釋。
他夾起一片我剛切好的薄切毛肚，在翻滾的番茄湯里，不多不少，涮了七秒。
血族對時間的感知，精準到了毫秒。
放進嘴里。
咀嚼。
停止。
他的瞳孔，瞬間從冷靜的灰色，變成了妖異的深紅色。
不是憤怒。
是辣的。
一個活了三千年的血族始祖，被我特調蘸料里那一點點小米辣，給辣到瞳孔變色。
然后他又夾了一片。
這次涮了六秒。放進嘴里。瞳孔又紅了一層。
第三片，他自己涮的。沒數秒數，憑感覺。
他沒說話。從頭到尾沉默。
沉默到吃完最后一筷子的最后一片。
然后他把銀筷子放回襯衫內袋里，動作很輕，很慢，像在對待一件需要重新評估的武器。他站起來，灰色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。那種眼神不是審視，也不是敵意，是他正在思考一個活了三千年的腦子不知該怎么歸類的東西。
最后，他開口了。
"有點意思。"
然后他瞬移走了。
上一秒還在吧臺前，下一秒原地只剩一縷銀光。
我愣了一下。看著桌上那個空碗和碗邊他放下的餐費，不是銀幣，是一枚血族族徽，純銀的，上面刻著該隱家的蝙蝠。這玩意兒在黑市上能買下整條春熙路。
我想追出去還給他，人早沒了。
算了。反正是開瓶費。
我以為他不會來了。畢竟三千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