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碗我正要喝的海參湯。
配音陰冷得像毒蛇。
“等孩子一落地，就讓她凈身出戶！房子、車子、票子，一樣都別想帶走！”
評論區一片叫好。
“嵐姐威武！對付這種狐貍精就該這樣！”
“讓她滾蛋！孩子必須留下！”
“等嵐姐的好消息！我們幫你罵她！”
我放下湯碗，湯水濺出幾滴，落在手背上，很燙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客廳。
張嵐正摟著我老公陳浩的胳膊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咱家大孫子可金貴，你可得看緊了。兒媳那邊你多哄著點，別讓她孕期胡思亂想。”
陳浩一臉寵溺地看著我，聲音溫柔。
“老婆，媽燉的湯好喝嗎？快趁熱喝了，補身體。”
他走過來，想牽我的手。
我躲開了。
空氣有瞬間的凝固。
我看著他們母子倆，臉上露出一個和張嵐視頻里一樣溫柔的微笑。
“媽，老公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不像話。
“我想好了，我想給孩子改個姓。”
張嵐臉上的笑容，一寸一寸地僵掉。
陳浩也愣住了，眉頭緊鎖：“你說什么？改姓？改成什么？”
我**著高高隆起的腹部，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胎動，笑意更深。
“跟我姓，姓溫。”
我看著婆婆臉上血色褪盡，看著陳浩錯愕震驚的臉。
他們不知道，我要的，從來不只是一個姓氏。
這個家。
這個男人。
這個骯臟的姓氏。
我一樣，都不打算留。
02
“溫婧！你瘋了是不是！”
陳浩第一個反應過來，聲音陡然拔高，他想抓住我的手腕，又顧忌著我的肚子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孩子怎么能跟你姓？自古以來孩子都跟爸姓，你這是什么道理！”
張嵐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，她保養得宜的臉上肌肉抽搐，幾乎維持不住“慈愛婆婆”的面具。
“婧婧啊，是不是最近懷孕太辛苦，胡思亂想了？”她試圖擠出一個笑容，但比哭還難看，“孩子姓陳，是天經地義的事，可不能開這種玩笑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我平靜地看著她，“我覺得姓溫挺好的。溫這個姓，聽著就溫暖。”
我特意加重了“溫暖”兩個字。
客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