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記住了，"我收回目光，"不是我非要折騰你們。是這個后宮不給你們活路。"

"鄭皇后不動你們，是因為你們在她眼里連棋子都算不上，連螞蟻都不如。"

"可一旦哪天她覺得螞蟻礙眼了，碾死你們就跟擦桌子一樣。"

全場安靜。

柳蕓兒低下頭，攥緊了拳頭。

"嬪妾……不想再被人吐唾沫了。"

"那就把拳頭握緊，午后的課好好上。"

我轉身，竹鞭往石桌上一擱。

"我不僅要帶你們活出冷宮，還要讓欺負過你們的人，一個一個把吐出來的唾沫舔回去。"

第二天一早。

演武時辰還沒到，趙常在就來找我了。

"娘娘，出事了。"

她壓低聲音，"昨晚方采女半夜出去倒夜壺，看見一個人影從后墻翻出去了。"

"什么人影？"

"沒看清臉，但穿的是冷宮宮人的衣裳。"

我手上剝雞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
冷宮的人，半夜**出去，只有一個可能。

"給鄭皇后送信的。"

趙常在點頭，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擔憂。

"娘娘，咱們十二個人里頭，有奸細。"

我把雞蛋一口塞進嘴里嚼了嚼。

"我早就知道了。"

"什么？"趙常在愣住。

"十一個人里頭，有一個是鄭皇后塞進來的釘子。"

"那您為什么不揪出來？"

"急什么。"我拍拍手上的蛋殼，"釘子拔早了，她還會再釘一顆。不如先留著，想送什么信，我說了算。"

趙常在張了張嘴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
"娘娘，您到底是什么人？"

"一個不想死的人。"
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
"傳我的話，今天改課表。上午加練隊列，下午學認字。"

"認字？"

"對。不識字的人，將來連告狀都不會寫。"

晨訓照常。

但我心里多了一根弦。

奸細是誰，我有三個嫌疑人。

但不急，先釣著。

上午隊列跑操的時候，我故意把一個消息放了出去。

"姐妹們，后天太后壽宴前有一批賞賜要發放，咱們冷宮雖然排最后，但多少能分到點布匹。"

這消息是真的，但時間是假的。不是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