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慶功宴，把所有東西都掀了底朝天。
蓋子揭開了，膿流出來了，再想蓋回去，晚了。
蘇瑤坐在沙發對面，還穿著宴會上那條黑色連衣裙。妝哭花了，眼線在臉上拖出兩道黑印，但她沒去洗。
客廳很安靜。
安靜到能聽見墻上的鐘走針。
“我不知道?！蔽艺f，“但有一件事，我必須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處理羅昊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不是以你丈夫的身份，是以技術主管的身份。他偷了公司的核心算法，證據我已經拿到了。明天一早，我把材料**規部?！?br>蘇瑤愣在那里。
“你要舉報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等他拿著你的項目去投靠恒泰科技？等他把你半年的心血一筆勾銷？等他繼續在你身邊裝好人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蘇瑤，這是公司，不是過家家。你對他心軟，就是對自己下狠手。也是對我不公平?！?br>她不說話了。
過了很久，她點了一下頭。
“好。你處理?！?br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我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們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等這件事了結，我們得好好談一次。談這三年，談這半年，談以后到底怎么辦?！?br>她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你要離婚？”
“我不知道?！?br>我說。
“但我知道，不能再這么耗下去了。要好好過，就好好過。要散，就干干凈凈地散。拖著，誰都別想好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走向臥室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叫住我。
“姜辰?！?br>我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如果……”
她壓著嗓子，聲音輕得差點被空調的風蓋住。
“如果我說，我還愛你呢？”
我站在走廊里?？蛷d的燈在背后，把影子拉到腳前面，又長又窄。
“愛不是嘴上說的?！?br>我說。
“是做出來的?！?br>然后我推開門，走進去，把門關上。
門合上的那一刻，身后傳來壓著嗓子的哭聲。
很小聲。
但每一聲都往骨頭縫里鉆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閉著眼。
三年。
三年前我們偷偷領了證，沒辦婚禮，沒通知任何人。她說等公司那邊穩定了再公開，我說行。
后來她從項目經理升到技術總監，又升到副總裁。
而我還是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