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同時，左腳勾起案幾底下的矮凳，狠狠踹向帳門方向，意圖**第一波沖入的敵人。
陳舟似乎早有預料。在蕭振鵬手指觸及他手腕的前一瞬，他手腕極其細微地一翻，卷宗脫手，散開的紙張如同灰白的蝴蝶，在兩人之間爆開，干擾視線。同時，他身體向后一仰，腳下疾退，試圖拉開距離。
但蕭振鵬太快了。十年沙場錘煉出的爆發力，遠非一個常年運籌帷幄的文士可比。散開的紙張被蕭振鵬左手一把揮開，右手變扣為抓，五指牢牢攥住了陳舟的前臂。觸手之處，并非文士該有的松軟，而是筋骨緊繃的結實。
“呃！”陳舟一聲悶哼，被那股巨力扯得一個趔趄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帳簾被猛地掀開，數名身著玄色軟甲、面覆鐵罩的御林軍銳士挺槍持刀，如狼似虎地撲入。矮凳砸在為首一人的鐵盔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那人只是晃了晃，刀光已如匹練般斬向蕭振鵬持人的右臂。
蕭振鵬猛拽陳舟，將他整個人拉到自己身前，如同盾牌。斬來的刀光硬生生止住。
“退后！”蕭振鵬低吼，聲音如同受傷的猛虎。他左手順勢從靴筒拔出一柄尺半長的貼身短刃，刃口藍汪汪，顯然淬了毒。短刃冰冷的鋒刃，緊緊貼上了陳舟的脖頸，壓出一道白痕，隨即滲出血珠。
御林軍銳士們投鼠忌器，圍成半圓，刀槍并舉，卻無人敢再上前。火把的光透過帳門，在他們冰冷的鐵面罩上跳躍。
陳舟被蕭振鵬箍在身前，頸側傳來刺痛和寒意，他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笑聲牽動脖頸，血珠滾落得更快，在青灰色的衣領上洇開暗色。
“殺我？”他喘息著，聲音卻帶著奇異的愉悅，“將軍，你殺了我，我‘通狄’的遺書、我早已安排好的‘證人’、我為你精心偽造的每一封與狄戎往來的‘信件’，便會立刻分呈御前，分送六部，甚至流傳市井。你猜，到了明日天亮，朝堂之上，天下人眼中，是信我這個忍辱負重十年、最終以身殉國的‘忠良細作’，還是信你這個剛剛踏平狄戎、功高震主、卻又‘證據確鑿’的‘叛將’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穿透帳內緊張的空氣，鉆進每一個御林軍的耳朵，也鉆進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