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”林安咳出一口黑血，“你查趙衛東的時候，他怕你查到最后會查到他，就先下手為強，把你推進尸群……但他沒想到，他沒親手**你，你沒死透……你呢？你查到他要背叛的消息，提前在他身上植了**，在他準備逃跑的那天，把他和你自己一起炸了。”
林安看著我，眼里滿是憐憫：“你們倆，上輩子都殺了對方。”
我后退一步，后背撞上鐵籠，冰涼的觸感從脊柱一路蔓延到后腦勺。
“他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，第一反應是恨你。”林安閉上眼睛，“但他找上趙衛東，不是為了報復……”
“是為了什么？”
“他想知道，這一世，你會不會選他，還是和前世一樣，選大義。”
鐵門突然被撞開，一道高大的身影沖進來，帶著滿身血腥味。
我抬頭，正好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。
顧淵站在那里，血月從他身后的縫隙里灑進來，把他半個身子染成暗紅。他看著我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眼底有東西在翻涌，像壓抑了三世的巖漿，隨時要噴出來。
我下意識舉起槍，保險已經打開，扳機一扣就能打穿他的腦袋。
他沒躲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想知道答案嗎？”他的聲音沙啞低沉，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砂石，“還是想再殺我一次？”
我扣著扳機的手指在顫抖，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淌，滴在冰冷的槍身上，啪嗒一聲，清晰得像計時器的秒針。
一墻之隔，外面傳來基地警報的長鳴——趙衛東按下發射開關，喪尸大軍開始往東城門集結。只要他逃出城，疫苗數據就會流到境外勢力手里，到那時，這座城里剩下的三萬人都是死路一條。
顧淵站在原地，安靜地看著我，等我的選擇。
血月的紅光越來越濃，像一場倒計時。
我慢慢松開扳機，把槍口往下壓了半寸。
“帶我去追趙衛東，回頭我再考慮要不要殺你。”
顧淵愣了一下，隨即嘴角微微一勾，那個笑容里有太多東西，有釋然，有慶幸，也有我讀不懂的苦澀。
“好。”
### [你好，陌生人]
東城門外，尸潮正在集結。
我蹲在城墻上，望遠鏡里能看到趙衛東的裝甲車已經開出三公里，車頂上架著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