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嗎?"
"不喝。"
"那喝水?"
我看著他。
他笑得很溫和,眼睛里沒什么攻擊性。
"喝水。"
他點頭,轉身去拿了一杯水回來。
放在我面前。
然后他坐下,跟我聊了一會兒設計。
聊的是工藝,材質,版型。
不聊我。
也不聊他。
我心里那根緊繃的弦,松了一點。
19
我和陸聽予后來見過幾次。
都是在公開場合。
他不主動約我。
我也不主動找他。
他偶爾會發消息給我。
不是問候。
是發一些設計資料,或者業內的資源。
我會回。
回得簡短。
"謝謝。"
"嗯。"
"好。"
他從不追問。
也從不在消息里夾帶任何私人情緒。
像極了那種,知道你怕什么,所以小心翼翼繞開的人。
我媽有次跟我視頻,問起他。
"晚晚,陸家那孩子,你們處得怎么樣?"
"沒處。"
"那他還找你嗎?"
"工作上。"
我媽嗯了一聲。
"那挺好。"
"嗯。"
我媽又嘆了口氣。
"媽。"
"嗯?"
"你別擔心我。"
"媽知道。"
"媽就是。"
她頓了一下。
"媽就是,覺得你過得太干凈了。"
"什么意思?"
"干凈得讓媽心疼。"
我沒說話。
我媽也沒再說。
視頻那頭,她揉了揉眼睛,轉開了頭。
20
我沒再嫁。
也沒再戀愛。
不是因為忘不掉顧時嶼。
是因為,我突然發現,一個人過,也挺好。
工作室越做越大。
第三年,我開了第二家分店。
第五年,我在巴黎辦了第一場個人秀。
我媽我爸都飛過去看。
我爸穿了一身黑色西裝,站在臺下,腰板挺得筆直。
我媽穿了一件我設計的禮服。
那是我的代表作之一。
她站在臺下,跟著大家鼓掌。
鼓得很用力。
掌心都拍紅了。
秀結束后,我媽摟著我。
"晚晚。"
"嗯?"
"媽這輩子,值了。"
我笑。
"媽,你才五十多。"
"才不到一半呢。"
"媽以后還得跟著你享福。"
我媽笑得眼睛都瞇了。
那天晚上,我一個人回了酒店。
陸聽予發來一條消息。
"恭喜。"
我回了一個"謝謝"。
他沒再回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打開窗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