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誠實。也許是因為對著這張臉，我曾經(jīng)說過太多太多真話。時螢的表情變了，變得很認真，認真到讓我覺得陌生。游戲里的時螢從來不會露出這種眼神。
“那不行。”她說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，力氣比我想象中大得多，“我好不容易出來了，你不能死。走吧，去吃東西。我餓了。”
“你能吃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試試唄。”
我?guī)コ粤斯緲窍碌奶m州拉面。她吃了一口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，然后埋頭把一整碗都吃完了，湯都沒剩。
“原來這就是面的味道啊。”她滿足地摸著肚子說。
我忽然想起來，有一年冬天加班到凌晨，我一邊吃面一邊在游戲里跟她聊天。她說“聽你這么說，我也有點想嘗嘗了”。我說好啊等你來了我?guī)闳ァ．敃r只當是玩笑——一個虛擬角色怎么可能來。沒想到她真的來了，我真的帶她來了。
她太真實了。真實到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但不管是不是夢，這都是我失業(yè)以來，第一次笑。
晚上她在我那個十幾平米的出租屋里轉了一圈，對各種平凡到寒酸的東西都發(fā)出了驚嘆。“這就是你住的地方！你以前跟我說過你的房間很小，但我覺得很溫馨啊！”她拿起我桌上的抽紙盒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你睡床，我打地鋪。”我說。
“不行，你睡床，我不用睡覺。”她說，“在游戲里我也不睡覺的呀，只是每次你打開游戲我才會‘醒’。現(xiàn)在雖然沒有服務器了，但我好像自己就能運行。”
我盯著她看了很久，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那你在我不在的時候，都在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呀。”
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太平常了，平常到好像等她就是我賦予她的全部意義。那一瞬間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點把我拍趴下。
“別想那么多，睡覺去吧。明天我們去哪兒玩？”
“我不用上班。”
“那正好呀！”她一點也沒有同情我的意思，反而開心地拍了一下手，“你陪我逛這個世界，我陪你浪費時間。多公平。”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坐在窗邊的時螢。她抱著膝蓋，下巴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