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肚子里有你的種，這就夠資格。”我抱著肚子，“我要帶一個人進府。”
“誰？”
“我的貼身侍從，青禾。你也知道，我這身份特殊，總得有人幫忙打掩護。”
顧衍之盯著我，像要從我臉上找出什么把柄。
我坦然對視。
最終，他冷哼了一聲：“行。”
獄卒上前解開我的鐐銬。
活動了一下手腕，我走到顧衍之面前，仰頭看著他。
“顧衍之，從今天起，你我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了。”
他低頭看我，眼神復雜。
“沈昭寧，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殺你。”
“遲早的事，不是嗎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沒心沒肺。
他皺眉轉身，大步往外走。
我跟在后面，摸了摸肚子。
三個月了，還沒顯懷，但已經能摸到微微隆起的弧度。
這里有個小生命。
是我和死對頭的小生命。
真是諷刺。
走出詔獄大門，陽光刺眼。
我瞇起眼睛，深深吸了口氣。
活著的感覺，真好。
哪怕明天還要繼續爾虞我詐，至少今天我贏了。
4
攝政王府原本是肅親王的舊宅，三進三出，比我太傅府大三倍。
顧衍之把我安排在最偏僻的東跨院，美其名曰“養胎”，實則是關禁閉。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凈。青磚灰瓦，一棵老槐樹遮了半邊天。
青禾已經在院里等著了。
看見我進門，她眼眶一紅，快步迎上來：“公子，您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我擺擺手，環顧四周，“就住這兒？”
“不滿意？”顧衍之靠在院門上，雙臂抱胸，“太傅，您現在是將死之人，有的住就不錯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我走到槐樹下，拍了拍樹干，“這樹不錯，夏天乘涼正好。”
他沒接話，轉身吩咐門口的侍衛：“看好了，不許任何人進出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餓了。”我說得很認真，“詔獄的飯不是人吃的。孕婦不能挨餓，對孩子不好。”
他嘴角抽了抽：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清粥小菜就行。對了，要酸口的，腌黃瓜最好。”
“你當這是客棧？”
“我是你孩子的娘。”我笑瞇瞇地說，“你忍心餓著我們母子？”
他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。
最后還是一甩袖子走了。
青禾關上房門，壓低聲音：“公子，您真懷了？”
“太醫院都驗過了，還有假？”
“可……可這是顧衍之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不怕他……”
“怕。”我坐下倒了杯茶，“怕也沒用。既然事已至此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青禾是我乳母的女兒，從小跟我一起長大，也是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。
十年前我頂替兄長入朝時，她才十二歲，陪著我女扮男裝，一演就是十年。
“公子，您打算怎么辦？”她眼圈紅了，“這孩子……留不留？”
我摸了摸肚子，沒說話。
留不留，不是我能決定的。
太醫說我這體質，若強行落胎，輕則血崩不孕，重則一尸兩命。
而且現在在顧衍之眼皮底下，我根本沒機會動手。
既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