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較了。面子上過得去了，外面的風言風語自然就歇了。"
我站在里屋，隔著一道簾子，把她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"二嬸。"
我掀簾走了出來。
姜陳氏抬頭看我，一下子頓住了。
大概是沒想到我的臉色這么差。三天高燒，瘦脫了相，臉白得嚇人，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，血跡都洇了出來。
"念卿，你怎么出來了?快坐下……"
"二嬸讓我去給白若溪道歉?"
我沒坐，就站在那兒看著她。
姜陳氏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又堆了上來。
"也不是真讓你低頭。就是做個樣子嘛。人在屋檐下——"
"二嬸，我沒推她。"
"這個……"
"她是自己摔的，然后賴到我頭上。沈昭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的手廢了。您讓我去賠禮?我拿什么賠?拿這只廢掉的右手?"
我把裹著紗布的手抬起來。
姜陳氏往后縮了縮，眼神躲閃。
"我說句二嬸不愛聽的話。"
我盯著她。
"您今天來，到底是心疼我，還是怕晉王府遷怒到姜家二房頭上?"
"你這孩子，怎么說話的!"姜陳氏的臉紅了。
"說的是實話。"
"行了。"
父親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。他大步走進來，看了姜陳氏一眼。
"弟妹，我女兒傷還沒好，不宜見客。今天就先這樣吧。"
"大哥——"
"送客。"
父親連多余的寒暄都省了。
姜陳氏臉上掛不住，站起來，拿帕子掖了掖嘴角："大哥大嫂好自為之吧。我可是聽說，白姑娘身邊的丫鬟今天一早就去了京城好幾家府上做客，誰知道她們說了什么。"
她走的時候，裙子帶起一陣風。
屋里安靜了。
"紅藥。"
我開口。
"關門。從今天起，不管誰來，一律擋駕。我不見。"
"是。"
紅藥把門關得嚴嚴實實。
父親看著我，半天說了一句話。
"念卿，你說嫁人的事，是認真的?"
"認真的。"
"那我去查查。"他轉身時，腳步比前兩天利索了些，"金陵蘇州**，只要是遠的，都問。"

接下來幾天，我哪兒都不去，就待在自己屋里。
右手每天換藥。
顧懷遠請太醫配了消炎生肌的方子，丫鬟煎好了端進來。我自己解紗布，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