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不知道外婆有沒有留下任何說明，但我記得她走之前那句話——
“外婆有東西要留給你。”
她說的，不是老物件。
她說的，是這個。
那個禮拜，我開始失眠。
一閉眼就看見那串數字：9,980,000。
直到舅舅又聯系了我。
他發來一張照片。
是一張發黃的橫格紙，字跡顫抖，是老年人的筆跡。
上面寫著：
“曉語，外婆有話要說，去找陳律師。××路××號。”
落款是外婆的名字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手在抖。
外婆在去世之前，寫下這句話，托舅舅保管。
她早就知道會有問題。
所以她提前給我留了一條路。
3.
我買了最早一班的**。
沒有告訴我爸。
老家那條街，陳律所在路口，是一棟舊樓的二樓。
我進去的時候，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律師站起來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林曉語。”
她認識我。
“你外婆一年前就跟我說過，將來她走了，你會來找我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走到文件柜前，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，放在桌上。
“你外婆在去世前十個月，委托我做了一份遺囑公證。”
她把檔案袋打開。
“遺囑內容：她名下全部存款，留給外孫女林曉語。”
“公證處有存檔，原件在我這里。”
我看著那份公證書。
上面是外婆的簽名，顫抖的字跡，旁邊是公證處的鋼印。
我說：“我爸……他知道這份遺囑的事嗎？”
陳律師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這是你外婆秘密委托我做的。**不在場，沒有任何人知道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外婆知道她的女婿。
外婆知道她的錢如果留在明處，會發生什么。
所以她悄悄布局，什么都沒說，然后去世了。
“如果我要追回那筆錢，可以嗎？”
陳律師說：“可以。依據就是這份公證遺囑。你父親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，轉移遺產，這是違法行為，可以提起民事訴訟追回。”
我說：“那先等一等。”
“我還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從律所出來，我去了***。
我對工作人員說，我要開一份戶籍證明，用于**備用。
她給我出具了一份，蓋上章，日期是當天。
我把它夾進準考證的保護套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