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然后，我給陳律師發了一條消息：
“我爸不知道公證遺囑的事，對嗎？”
陳律師回：“對，他完全不知道。”
我回：“好，先不動。等他以為贏了，我們再動。”
我回了租住的地方。
晚上，我打開手機備忘錄，寫下兩件事：
一，戶籍證明，已備好。
二，可以收網了——等考完。
當天夜里，我媽發消息來說：
“曉語，**上次去老家，說幫你整理了外婆留的東西，放在你房間床墊下，你有空來拿。”
我回：“好，改天去。”
兩天后，我回家拿換季的衣服，進了我的臥室。
我隨手拉開床頭柜抽屜——
空的。
掀開床墊——
也空的。
那里原來有個信封。
我之前放證件照片的地方。
不見了。
我沒有表現出來。
在屋里轉了一圈，假裝在找東西。
走出來，對我爸說：“爸，我床墊下面的信封不見了。”
我爸神情不動，說：“什么信封？不認識。”
我說：“可能放錯地方了，沒事。”
我爸點了下頭，低頭看電視。
我轉身出門。
外婆留給我的那份遺囑復印件，被他拿走了。
他以為，這樣就沒有證據了。
他不知道陳律師處有公證原件。
他不知道公證處有存檔。
他以為，他贏了。
4.
接下來的兩個禮拜，我爸的態度變了。
他開始主動給我買東西。
發消息問我吃了沒、在干嘛、最近還好嗎。
偶爾來出租屋樓下，說“順路經過，看看你”。
這不是他的風格。
他從來不這樣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以為我找不到證據了，他以為我會死心。
他在等我自己放棄。
我沒有放棄。
我在認真備考。
每天上午做題，下午做題，晚上刷錯題本。
考前兩周，我一邊備考，一邊通過舅舅，拿到了外婆賬戶完整的轉賬明細。
舅舅通過銀行遺產**專項通道，以法定繼承人身份申請了完整流水。
那份流水，我仔細看了一遍。
外婆去世后的第一天：轉出二十三萬，收款人：趙欣。
趙欣，是我弟媳的名字。
外婆去世后第二天：轉出一百四十六萬，收款人：某房地產中介賬戶。
外婆去世后第三天：轉出九百九十八萬，收款人：林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