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立刻接道：“嫣兒心軟，還替你留臉。依我看，該把你貶作府奴?！?br>大族老點頭。
“府奴倒也合適。她身負靈血，留在府中供奉族運，也算贖罪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供奉族運？說得比吸血好聽?！?br>父親冷冷道：“把筆給她。”
一支蘸了朱砂的筆遞到我面前。
紙上已經寫好了字。
我自愿斷去嫡脈，獻母族遺產，終身侍奉沈氏，不生怨，不逃離。
只等我按血印。
我拿起筆。
沈明嫣眼里終于露出一點真切的興奮。
“姐姐，寫吧。寫完以后，我會求父親讓你住得暖些。”
我問：“暖些，是凈血閣換厚一點的草席？”
她臉色僵了僵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總把人想得那么壞？”
“因為你們從沒好過?！?br>父親怒道：“按住她！”
兩個家丁壓住我的肩，鎖靈釘被撞得更深。
我疼得眼前發白，筆尖卻停在紙上沒動。
三夫人忽然走到符火前，拿起火折子。
“大小姐，別磨蹭。**在下面等得也急?！?br>火苗擦亮的瞬間，我心口猛地一縮。
“住手?！?br>三夫人笑了。
“原來你也有怕的?！?br>父親語氣緩了些，卻更**。
“昭寧，簽了。**還能安穩待在沈家祠堂?！?br>我看著牌位。
那是我兩輩子唯一沒舍得放下的東西。
上一世，我為了它簽下血契，跪到膝骨發裂。
可最后呢？
沈明嫣說我晦氣，把牌位扔進雨里。
我握緊筆，朱砂在紙上暈開。
大族老催促：“寫?！?br>裴照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。
“慢著?！?br>所有人立刻起身行禮。
他走進祠堂，身后侍衛捧著一只黑匣。
“孤聽聞國公府要處置沈昭寧，特來取一樣東西。”
父親忙道：“殿下請吩咐?！?br>裴照看我一眼。
“她母親留下的鳳骨簪。”
我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支簪子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信物，藏在嫁妝最深處。
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。
沈明嫣柔聲問：“殿下要鳳骨簪做什么？”
裴照道：“阿月說，簪中鳳息可引血入藥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要拿我母親的遺物，給你的白月光煎藥？”
他眉心微皺。
“一件死物而已?！?br>我手里的筆斷成兩截。
沈明嫣像怕我發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