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去。
晚宴在城東一家頂級酒店,到處是水晶燈和假笑。
歲歲穿著我從網上淘來的公主裙,脖子上掛著那個微縮建筑模型的吊墜。
那東西我留了三年,不是因為舍不得扔,是因為它太小了,當掛件剛好合適。
我是這么告訴自己的。
開場半小時,一切正常。
直到歲歲趁我不注意,抓了一塊栗子糕塞進嘴里。
她嗆住了。
小臉漲的青紫,兩只手在空中亂抓,嘴巴張著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我整個人的血都冷了。
“救命!誰會急救!有沒有醫生!”
周圍的人圍過來又退開,每個人臉上都是慌的,沒有一個人伸手。
一雙手越過人群,把歲歲從我懷里接了過去。
那個人單膝跪地,一手托住歲歲的下巴,一手握拳抵在她的上腹部,向上猛推。
一下。
兩下。
第三下,一小塊栗子糕從歲歲嘴里彈出來。
歲歲哇的一聲哭出來。
我的腿軟了,差點跪在地上。
男人把歲歲遞還給我,站起來。
他抬起頭。
后面的事,開頭已經說過了。
他問孩子幾歲,我說兩歲零三個月。
他算了一筆賬,三年前分手,兩歲零三個月加十月懷胎。
他的眼神一下子冷下來。
晚宴主辦方嚇壞了,又是道歉又是賠禮,把我和歲歲安排進酒店頂層套房。
套房很大,大到歲歲在客廳跑了三圈還沒跑完。
我給她洗了澡,哄她睡下,自己坐在落地窗前發呆。
城市的夜景很亮,亮的讓人心煩。
敲門聲在十一點零七分響的。
我看了一眼貓眼。
秦嶼站在門外,襯衫領口松了一顆扣子。
他手里拎著一只紙袋,紙袋上印著**小熊。
我打開門。
他說:“我來看看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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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我沒讓他進臥室。
歲歲已經睡了,我把客廳的門虛掩上,示意他坐。
他沒坐。
站在客廳中間,目光掃過茶幾上歲歲沒吃完的小餅干、沙發上的公主裙、還有我隨手丟在一旁的手機殼~一個很舊的透明殼,邊角都磨毛了。
他什么都看,什么都不說。
紙袋被他放在茶幾上,里面是一只布偶兔子,做工不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