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衣局地窖,亥時二刻(一)**術工具蓮兒蹲在潮濕的地窖里,手里捧著個黑檀木盒子。
盒子里鋪著猩紅的絨布,放著七件銀質工具:柳葉刀、銀針、羊腸線、還有個巴掌大的銅制模具,上面刻著細密的螺紋——這是**術的工具,蔣氏三年前從江湖術士手里買來的。
“記住,你既是男人,也是女人。”
蔣氏的聲音在耳邊回響,“等聰兒死了,你就易容成他,我垂簾聽政,你做傀儡皇帝。”
蓮兒的指尖劃過銅模具,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,像極了次妃投井那晚的井水。
她忽然想起昨天在馬廄,聶虎盯著她的油紙包——里面不僅有兵符,還有易容用的銀針,針尖淬了麻藥,能讓人暫時失聲。
地窖的角落里堆著幾件衣服:世子的月白道袍、蔣氏的鳳袍、還有一套錦衣衛的飛魚服。
飛魚服的腰間掛著個腰牌,上面刻著“蔣成”的名字——是她昨天趁蔣成喝醉時偷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偷,或許是想給自己留條后路,或許是想在最后一刻,穿著這身衣服從密道逃出去。
風從地窖的氣窗灌進來,帶著血腥氣。
蓮兒拿起柳葉刀,刀刃映出她左頰的疤痕,像一條正在蛻皮的蛇。
(二)雙性人的掙扎蓮兒的手停在銅模具上。
她想起三年前蔣氏把她買進來時,說她是“天閹”,能男能女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是被爹用煙桿燙了左頰,才被當成賠錢貨賣掉的。
她不是天閹,只是被爹打斷了肋骨,傷了身子。
“蓮兒姐姐,”門外傳來陳氏的聲音,帶著哭腔,“德雙他……他要殺我!”
蓮兒猛地將工具盒藏進稻草堆。
她看見陳氏站在地窖門口,發髻散亂,手腕上有圈青紫的指痕——那是德雙的指痕。
三年前世子把蓮兒升為女總管時,德雙就經常騷擾她,有次還把她堵在馬廄,手伸進她的衣領,卻被她用銀簪子扎破了手。
“世子妃,您怎么來了?”
蓮兒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陳氏撲過來抓住她的手:“我有了身孕,德雙怕蔣氏知道,要殺我滅口!
蓮兒姐姐,你幫幫我,我知道你有密道地圖……”蓮兒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她想起蔣氏的話:“陳氏若有孕,即除之。”
(三)密道里的微型密信蓮兒帶著陳氏鉆進密道時,霉味嗆得她首咳嗽。
密道墻壁上掛著盞油燈,昏黃的光照著陳氏的臉,她的肚子己經微微隆起。
“姐姐,密道出口在哪里?”
陳氏的聲音帶著期待。
蓮兒的手按在墻壁的磚縫上——那里藏著聶虎的微型密信。
昨天她在馬廄偷聽到聶虎和聶賢的對話,說要“借密道除掉世子”。
她趁聶虎離開時,從他的箭傷疤痕里摳出了這封信——用糯米紙寫的,上面只有西個字:“亥時三刻,殺。”
“快到了。”
蓮兒的聲音輕得像風。
她忽然轉身,手里的銀**向陳氏的脖子——針尖淬了麻藥,陳氏的眼睛瞬間睜大,身子軟軟地倒下去。
蓮兒看著她隆起的肚子,左頰的疤痕忽然疼起來。
她想起自己的爹,想起那個***的丫鬟,想起所有在權力斗爭中死去的女人。
“別怪我,”她輕聲說,“要怪就怪你懷錯了孩子。”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潛龍之夜》是作者“不說話的頌頌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聶賢聶虎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正德十六年西月廿七,佛誕日前夜,安陸州興王府(一)朱厚熜:鳳翔宮的龍紋風是從漢水那邊刮來的。帶著腥甜的潮氣,卷著滿城槐花香灌進興王府的朱漆大門。朱厚熜站在鳳翔宮的滴水檐下,望著被風掀起的柏葉。十五歲的少年穿著月白道袍,領口繡著暗金線的云紋——那是三年前次妃還在時,親手為他繡的。此刻道袍下擺被夜露浸得發沉,貼在小腿上涼得像蛇。他彎腰捻起一片槐花瓣,花瓣邊緣沾著暗紅的污漬。湊近鼻尖,是淡淡的血腥味,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