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1951年冬天，京城下著大雪，銀白一片。
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，東廂房里，羅城正盯著鍋里的***發呆。
他本是二十一世紀的躺平青年，拆遷拿了筆錢，日子過得舒坦。
一醉倒，人就穿了。
睜開眼，成了這院子的主。
原主三十多歲，光棍一條，爹媽早沒了，街面上混過，交的朋友全是歪瓜裂棗。
新 ** 剛立，掃蕩舊社會渣滓，槍斃、游街天天有。
羅城嚇得夠嗆，立馬斷了所有老關系。
手頭只剩兩間房，還是爹媽活著時留下的。
想活命，得找個正經差事。
咬牙花了大半積蓄，去樓氏軋鋼廠當了倉庫看管。
聽著挺體面，實際就是后廚的后勤。
鍋里的肉香四溢，調料偷偷往家帶。
食堂劉主任認得他，以前和一個混混喝過酒，也算有點交情。
樓半城是京城大老板，底下的人都雜得很。
羅城能進廠，靠的是那一面之緣。
可這活兒不踏實，隨時可能出事。
他心里清楚，得想辦法活下去。
就在他低頭攪肉的時候，腦子里“叮”
一聲，跳出個系統。
“綁定成功，乾爹系統啟動。”
羅城愣住，手一抖，勺子差點掉進鍋里。
一大早，廠里頭頭就找樓半城談心，話里有話，透了點風聲。
他心里立馬清楚，以后想獨攬軋鋼廠？沒門。
這年頭是工人說了算，不是以前那些老板橫著走的光景。
**要的是勞苦大眾當家做主，工農才是根。
為了表忠心，樓半城把自家親戚全擼了，換上京城來的普通工人。
關鍵崗位也換了人，擺明了態度——我跟組織一條心。
羅城正好撞上這波紅利，趕緊拎著禮盒往食堂劉主任家送。
聽說分到了后廚倉庫管賬，當場買了兩瓶酒，一大塊鹵肉，直接燉了。
那晚，他倒頭就睡，再睜眼，魂兒已經進了這具身體。
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，上學沒咋正經念書，可管個倉庫還是小菜一碟。
幾百號人的廠子，后廚進出的東西就那么點，清清楚楚。
賬本整得明明白白，還隔三差五順點東西回家。
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，食堂倉庫就是他的糧倉。
天天吃香的喝辣的，哪還愁肚子？
樓半城最近天天請客，飯局不斷。
糧食不需票，肉也不限量，有錢就是任性。
食堂倉庫堆得滿滿當當，好東西一堆。
羅城壓根不用搶，損耗里隨便報點數字，就夠他飽餐一頓。
小灶沒他份，可剩菜剩飯？那是剛炒出來就留下的。
誰不知道這規矩？樓半城裝看不見，劉主任更懶得管。
老板都不說話，手下操啥心？
別人分剩菜，羅**生的。
過秤時多記半斤，兩天就變一斤肉。
油星子蹭嘴邊，日子過得比豬還滋潤。
原本以為穿越了沒系統，結果半個月后，真來了。
“乾爹系統，給劇**物當乾爹。”
羅城差點一口血噴出來。
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，二十一世紀就臭名遠揚。
那院子里住的都是什么玩意兒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給他們當乾爹？自己不得被榨干？遲早步了傻柱后塵。
狗都不干的事，他更不想沾。
每收一名劇**物為乾兒子或乾女兒，獎勵超級大禮包。
每月乾兒女工資三到六倍，自動返給你。
羅城眼睛一亮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這系統妙啊，就得去收拾那群**。
他們不講理，那就讓他們嘗嘗什么叫“養父”
的狠勁。
狗不當我當，我就當！
羅城剛把鍋里的肉撈出來，抓起個熱乎饅頭就啃。
這日子過得真不賴，穿越第一天就順了兩斤白面半斤肉。
半個月沒碰過粗糧，天天頓頓***配酒。
以前他靠倒騰東西換錢，再拿錢買現成的熟食。
這***還是頭一回吃，他自己也懶得動手，穿越前就是個擺**，一周頂多做三四頓飯。
平時全靠外頭解決。
一邊嚼著，一邊琢磨怎么把院里的人收作干兒子干閨女。
道德天尊易中海早就在挑養老人選，中間不知道坑了多少人。
最后運氣好，撞上傻柱，沒受啥罪就安度晚年。
想到傻柱，抬頭正好瞧見何大清從里院走出來。
這是要出門？心念一動，有了主意。
不能總讓易中海當好人，自己也能當回好人。
傻柱那小子脾氣硬，說話沒遮攔，做事不講理，可自個兒覺得全是為別人好。
偷雞摸狗都得給自己找理由。
“大清，出去啊？”
羅城站在門口喊。
“嗯，有點事。”
何大清臉跟凍住似的，擱哪兒都像塊木頭。
“急不急？我有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何大清愣了下。
兩人在四合院住了多年，但幾乎沒說過幾句話。
何大清混廚子圈，跑遍大小酒店，***才被樓半城請去軋鋼廠當主廚。
羅城以前街面上瞎晃，三教九流都認識幾個，還有幾個混混朋友。
“行，我這事兒也不趕趟。”
羅城拉他進屋，倒了杯酒。
“喲，伙食不錯啊，你這廚房庫管油水真不少。”
一瞅桌上的***，就知道來路。
調料味太熟了，是軋鋼廠那邊的東西。
市面上買不到的料，樓半城隨便就能搞到。
廚子們有自己的門路。
一聞，何大清就認出是廠里順的。
羅城又不是廚子，哪懂這些？
羅城笑呵呵：“都是正常損耗，人家老板天天山珍海味，咱們小老百姓總得喝口湯。”
“人嘛，不能把自己虧著。”
何大清點頭：“說得對，這一輩子，不就是圖個嘴爽？”
面癱臉瞪著羅城，急得直搓手：“別瞎說！我倆孩子都在京城，我去保城圖啥？誰跟你胡扯的？”
羅城夾塊肉塞嘴里，抿了口酒，慢悠悠道：“大清啊，你真當自己藏得嚴實？人家都瞧見了。”
他把筷子一放，聲音壓低：“白寡婦那事，街上七八個鄰居都見過。
這年頭寡婦再嫁，鰥夫續弦，**還鼓勵呢，你怕啥？”
“我熟人多，消息靈。
要不你娶了她，兩家湊一塊兒住咱們院子？要不就帶人回她老家保城，早有人給你算清楚了。”
何大清臉一僵，嘴皮子動了動，沒吭聲。
他原以為天衣無縫，結果人人都知道。
“羅城……”
他嗓子發緊，“我也是逼不得已。
才三十出頭，雨水**生她時難產走了。
這些年，我一個人拉扯大。”
他低頭抿了口酒，碗底磕出悶響。
“可你想想，柱子還沒滿十八，雨水才十歲。”
羅城話音冷下來，“你這一走，兩個娃咋辦？你現在去保城，就是給人家當墊腳石。”
“等你老了掙不動錢，白寡婦要是先走……她那倆兒子，能養你？”
何大清手一抖，酒杯差點摔了。
他當然想過，可眼下心里只一個念頭：爽快！
三十多，正是火氣旺的時候，管什么將來？
跟白寡婦在一起，就像后來雨柱迷上秦淮如一樣——明明知道是坑，偏要跳。
騙自己：她可憐，孩子也苦。
可別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命？
“大清，不管你去不去保城，都得留條活路。”
羅城盯著他，“柱子在豐澤園學手藝，有飯吃。
但雨水……從小沒了娘，你又要走？你想讓她恨你一輩子？”
何大清臉色鐵青，手指**桌角。
他知道這些，只是不敢想。
喝完最后一口酒，他猛地抬頭：“羅城，我打算安頓好就寄錢給老易，柱子那邊不用愁。
雨水每月也有錢花，夠用。”
“安排是挺好。”
羅城冷笑，“可你忘了件事兒。”
何大清眼皮一跳：“啥？”
“你根本沒問過，雨水愿不愿意跟你走。”
羅城夾了塊瘦肉塞嘴里，這年頭油水少得可憐，可他才穿越半個月，真不愛啃肥的。
嘴一嚼，眉頭就皺成疙瘩，原身這幾十年混得跟條流浪狗似的。
“易中海是絕戶，沒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