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蘭,我這輩子,最對不起的就是小眉。”
病床上,趙國梁的聲音氣若游絲,眼神卻固執(zhí)地望著站在床邊的另一個女人。
那個叫柳眉的女人立刻撲上來,握住他的手,哭得梨花帶雨:“國梁,別說了,我不委屈……”
秦蘭站在三步之外,面無表情,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。
趙國梁喘了口氣,目光終于轉(zhuǎn)向了她,這個與他做了四十年夫妻的女人。
“外面那十六套豪宅……都留給小眉吧。”
他的話,像是在下達最后的判決,“你跟了我一輩子,辛苦了。公司的股份,足夠你和孩子們衣食無憂。”
秦蘭看著他,忽然笑了,那笑容在慘白的病房里顯得格外刺眼。
她緩緩點頭: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“媽!你怎么能答應他!那十六套房子,是我們家一半的資產(chǎn)!憑什么給那個女人?”
剛從醫(yī)院回到家,女兒趙婷婷就爆發(fā)了。她把價值不菲的包甩在沙發(fā)上,氣得臉都紅了。
“就是啊媽,爸他糊涂了,您不能糊涂啊!那都是您和他一起打拼下來的,跟那個女人有什么關系?”兒子趙文斌也皺著眉,滿臉不解。
秦蘭沒有說話。她脫下外套,走進廚房,挽起袖子,開始有條不紊地淘米、洗菜。仿佛醫(yī)院里那場決定億萬家產(chǎn)歸屬的對話,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閑聊。
四十年前,秦蘭還是紡織廠里一朵最嬌艷的花。她不顧父母反對,嫁給了當時還是個窮小子的趙國梁。
新婚之夜,家徒四壁,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。趙國梁握著她的手,信誓旦旦地說:“蘭,你信我,我這輩子絕不負你,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秦蘭信了。
她拿出外婆留給她的傳家金鐲,換了第一筆本錢,支持趙國梁去南方闖蕩。他去跑業(yè)務,她就在家?guī)Ш⒆印⒆龀梢录庸ぃ瑳]日沒夜地踩著縫紉機,補貼家用。
后來,他們開辦了屬于自己的服裝廠。趙國梁有沖勁,懂市場,秦蘭則心細如發(fā),管生產(chǎn)、抓財務,夫妻倆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日子越過越好。從一個小作坊,到擁有幾千工人的“國蘭集團”,他們只用了八年。
就在公司上市,他們搬進全市最高檔的別墅區(qū)那年,趙國梁**了。
對方叫柳眉,是新來的大學生秘書,年輕、漂亮,會寫詩,眼神里總是帶著崇拜。
趙國梁陷進去了。
事情鬧得人盡皆知。所有人都以為秦蘭會離婚,分走一半家產(chǎn),讓他凈身出戶。
但秦蘭沒有。
她只跟趙國梁談了一次。那晚,沒人知道她說了什么。只知道從第二天起,趙國梁把他在集團的所有股權,都以象征性的一塊錢,轉(zhuǎn)讓給了秦蘭和一雙兒女。
他自己,則從集團拿分紅和薪水,另立門戶,搞起了房地產(chǎn)投資。
對外,他們依然是夫妻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趙國梁在另一處金屋藏嬌,那個女人,就是柳眉。
這一藏,就是三十二年。
三十二年里,趙國梁憑借著“國蘭集團”這棵大樹,在地產(chǎn)業(yè)混得風生水起,名下積累了十六套豪宅。而柳眉,也從一個青澀的大學生,變成了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,成了他“背后”的女人。
而秦蘭,則徹底退居幕后。她不再過問集團的任何事,把一切都交給了兒子趙文斌。她每天的生活,就是養(yǎng)花、畫畫、練瑜伽,和老姐妹們喝茶逛街,仿佛一個提前退休的富家**。
她和趙國梁,成了這座城市里最熟悉的陌生人。除了逢年過節(jié),為了孩子和家族臉面,會一起出現(xiàn)在家庭聚會上,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。
直到半年前,趙國梁查出肺癌晚期。
秦蘭默默地為他安排了最好的醫(yī)院,請了最好的護工。而柳眉,則以“摯愛”的身份,日夜守在病床前,上演著一幕幕生死相許的感人戲碼。
秦蘭從不干涉,也從不爭搶,只是每天在固定的時間,送去親手煲的湯。
直到今天,趙國梁臨終前,提出了那個荒唐的要求。
廚房里,米已經(jīng)被淘洗干凈,放進了電飯煲。青菜也摘好,泡在水里。
秦蘭擦干手,走出廚房,看著依然氣憤的一雙兒女,平靜地開口。
“婷婷,去把**書房里那個上了鎖的黃花梨木盒子拿來。”
趙國梁的葬禮辦得風光又體面。
秦蘭一身黑衣,神情肅穆,以女主人的身份接待著前來吊唁的各界名流。趙文斌和趙婷婷一左一右,陪在她身邊,一家人看起來沉穩(wěn)而得體。
柳眉也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昂貴的白色套裝,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,眼角泛紅,恰到好處地表現(xiàn)著悲傷。她沒有像個外人一樣坐在賓客席,而是徑直想往家屬答禮區(qū)走去。
“柳小姐,請留步。”趙文斌伸手攔住了她。
“文斌,我是來送**爸最后一程的……”柳眉的眼圈立刻紅了,聲音哽咽。
趙婷婷冷笑一聲:“送我爸的人多著呢,都在那邊坐著。你是哪根蔥,要站到這里來?”
柳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委屈地看向秦蘭。
秦蘭放下手里的記事本,緩緩走了過來。她看著柳眉,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柳小姐,今天我是趙家的主事人。你是客,就該有客人的本分。”她頓了頓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“如果你真心想送他,就在賓客席找個位置坐下。如果你是來搗亂的,大門就在那邊,慢走不送。”
柳眉被秦蘭強大的氣場鎮(zhèn)住了,她咬著嘴唇,最終還是沒敢再上前,恨恨地轉(zhuǎn)身,在角落里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葬禮上,柳眉的朋友圈卻沒閑著。
她發(fā)了一張**,**是葬禮現(xiàn)場,配文是:“別了,我的愛人。來生,我們再做夫妻。”
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丈夫豪宅全贈情人,過戶時對方徹底傻眼》是辭舊夢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“秦蘭,我這輩子,最對不起的就是小眉。”病床上,趙國梁的聲音氣若游絲,眼神卻固執(zhí)地望著站在床邊的另一個女人。那個叫柳眉的女人立刻撲上來,握住他的手,哭得梨花帶雨:“國梁,別說了,我不委屈……”秦蘭站在三步之外,面無表情,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。趙國梁喘了口氣,目光終于轉(zhuǎn)向了她,這個與他做了四十年夫妻的女人。“外面那十六套豪宅……都留給小眉吧。”他的話,像是在下達最后的判決,“你跟了我一輩子,辛苦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