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歲那年母妃暴斃,父皇讓我重選養母。
我指了角落里最懦弱、連奴才都能欺負的玉才人。
貴妃當眾扇了角落里最懦弱的玉才人一巴掌:“連自己都護不住,還想護這小賤種?”
我拔下頭簪,直接扎穿貴妃手背,踩著她的臉冷笑:“誰要她護了?這后宮,本公主護她!”
慘叫聲響徹大殿。
十年后,貴妃帶人搜宮,揚言要打死玉才人。
我一劍削斷她的護甲,俯身輕笑:“你以為當年,我為什么偏偏選她?”
母妃死在我五歲生辰那天。
一碗杏仁酪,半盞沒喝完的茶。
太醫跪了一地,說是急癥。
父皇坐在明黃簾后,臉上沒有淚,只問我:
“昭寧,你還小,后宮不能沒人照看你,今日這些嬪妃,你自己選一個養母。”
滿殿嬪妃都看著我。
有人憐憫,有人算計。
蕭貴妃坐在最前,金護甲搭著椅扶,眼角壓不住笑。
她身后的嬤嬤捧著一件新做的小狐裘。
“公主,貴妃娘娘心疼你,早就備好了衣裳。”
我看著那件狐裘。?????
上一世,我就是被這件狐裘騙了。
我撲進蕭貴妃懷里,喊她母妃。
三個月后,外祖沈家交了兵符。
半年后,我被她灌了啞藥。
再后來,我跪在雪地里,看她的兒子登上太子位。
而我,被一杯毒酒送去陪我親娘。
這一世,我抬手,指向大殿角落。
“我要她。”
殿內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順著我的手看過去。
角落里站著一個女人。
玉才人。
她穿著半舊青衣,頭上只有一支木簪。
宮里誰都知道,她最沒用。
奴才敢克扣她的炭火,小嬪妃敢搶她的份例,連灑掃太監都敢當面叫她“晦氣”。
蕭貴妃臉上的笑僵了。
她慢慢起身。
“公主年紀小,怕是嚇糊涂了。”
她走到玉才人面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的一聲。?????
玉才人偏過臉,唇角見了血。
蕭貴妃冷笑:“連自己都護不住,還想護這小賤種?”
殿內無人說話。
父皇也沒有開口。
我從**上站起來。
五歲的身體很小。
小到所有人都以為,我只會哭。
我拔下頭上的金簪。
那是母妃早上親手給我戴的。
簪尾還刻著我的小字。
昭寧。
我走到蕭貴妃面前。
她低頭看我,眼里全是不耐煩。
“怎么?還想替她哭?”
我沒有哭。
我抓住她垂下來的手,金簪狠狠扎了下去。
簪尖穿過她的手背,釘進椅扶。
蕭貴妃慘叫出聲。
滿殿宮人全跪了。
我踩上她拖在地上的裙擺,又踩住她的臉。?????
她的護甲刮過地磚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我俯身看她。
“誰要她護了?”
“這后宮,本公主護她。”
蕭貴妃疼得渾身發抖。
“反了!反了!快把這個瘋子拖開!”
兩個太監撲上來。
我拔出簪子,抵在自己喉口。
血從蕭貴妃手背噴出來,濺到我的裙角。
我看向父皇。
“誰敢碰我,我就死在這里。”
“母妃剛死,父皇再**我,外祖父明日就能收到消息。”
父皇的臉終于變了。
沈家鎮守北境三十年。
我母妃是沈家唯一的女兒。
我,是沈家唯一的外孫女。
殿內死寂。
蕭貴妃還在哭喊:“陛下!她傷了臣妾!她這是大逆不道!”
我轉頭看她。
“貴妃娘娘,母妃****,你說我小賤種。”?????
“這話若傳到沈家軍中,你猜他們會不會問一句,貴妃娘娘是替誰罵的?”
蕭貴妃的哭聲停住。
父皇盯著我。
那眼神不像看女兒,像看一把突然出鞘的刀。
許久,他開口:“昭寧受驚,今日之事,到此為止。”
蕭貴妃猛地抬頭。
“陛下!”
父皇冷聲:“貴妃失言,回宮思過。”
蕭貴妃被人扶起來。
她看我的眼神,恨不得把我剝皮。
我卻走到玉才人面前,拉住她冰涼的手。
她手心全是汗。
也全是薄繭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她立刻想抽回手。
我握緊了。
“從今日起,你就是我的養母。”
玉才人唇色發白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公主,臣妾護不住你。”
“我說了,不用你護。”?????
我拉著她走出大殿。
身后是蕭貴妃壓不住的哭聲,是嬪妃們驚慌的抽泣聲,是父皇沉下來的目光。
我知道,他們都覺得我瘋了。
五歲孩童,怎么敢當殿傷貴妃?
怎么敢拿沈家威脅皇帝?
怎么敢選一個廢物當養母?
可他們不知道。
我不是五歲。
我死過一次。
而這一世,我回來第一件事,就是要把這座吃人的后宮,掀個底朝天。
走到殿門口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蕭貴妃。
她被宮女攙著,手背血流不止。
我對她無聲開口。
“第一個,是你。”
她看懂了。
臉色瞬間慘白。
可她不知道,更讓她害怕的,還在后面。
因為我剛才抓她手腕時,從她袖中摸走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枚沾著藥粉的金葉子。
和母妃死前,指甲里攥著的那枚,一模一樣。?????